第一百九十一章 苏棠手腕下压,风阻,折射率,入射角。快速切出逆向共振阵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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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根本没看什么蝴蝶。
她跑到一根金属柱前方三米处停下脚步。
就在刚才被陆宴按在怀里的时候,她看清了地形。
地上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铜残片。表面长满铜锈,毫不起眼,是古蜀文明留下的废料。
苏棠半蹲下身,大拇指推开激光切割刀的开关。
刀刃喷出蓝色高温射线。
这青铜含有特殊锡铅比例,天然具备极强声波折射能力。
苏棠手腕下压,刀尖沿着青铜残片边缘的纹理,快速切出三道导流槽。
角度是心算的。风阻,折射率,入射角。不需要草稿纸,不需要测算仪器,这些数据就在她脑子里。
次声波撞击在青铜残片上,顺刚切出的导流槽改变路径,直接撞向另一根金属柱发出的声波。
两股声波相撞,发出刺耳变调蜂鸣。
原本冲向四周的驱逐声波被强行扭转方向,形成向下的逆向共振。
陈修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天坑下方的泥土剧烈翻卷。
原本休眠在地底的远古真菌群被逆向共振强行唤醒。
成千上万幽蓝光点从地缝里涌出来。
漫天荧光真菌铺天盖地。
这才是真正的古生态复苏。
白色菌丝顺地缝往上爬,眨眼间覆盖住四根发射次声波的金属柱。
金属外壳滋滋作响。真菌分泌的强酸物质正在疯狂分解现代仪器。
几秒钟时间,高精密音波发射器被真菌分解成一摊废铁粉末。
音波墙彻底消失。
陈修带来的外骨骼佣兵还没反应过来,那些蓝色真菌已经顺机甲缝隙往里钻。
机甲电子元件全部短路爆开。
一个佣兵惨叫着倒在地上。他身上的装甲被强酸腐蚀出大洞,真菌钻进他的皮肉里扎根。
其余人吓破了胆,开始胡乱开枪扫射。子弹打在泥土里,毫无作用。
“撤!快撤!”陈修慌了神。
他引以为傲的现代科技在这片远古真菌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他连滚带爬地往天坑外围跑。
跑得太急,被凸起石头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掉出来。
一张带特殊图腾的拓印卡落在砂石地上。那是第一序列生物密钥的拓印卡。
陈修根本顾不上捡,连手下死活都不管,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命。
风停了。
失去声波刺激后,真菌吞噬完仪器,重新缩回地底,变回休眠状态。
地上只剩一层白灰。
一场绝生死局,就这么被一个七岁小孩化解。
苏棠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随手把激光切割刀丢在脚边。
一刀切出逆向共振阵眼,利用古文明声波折射物理学借刀杀人。这题对她来说不需要动脑。
她转过身,对上陆宴的眼睛。
陆宴站在原地没动。耳朵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苍白脸上分外显眼。
他盯着地上的激光切割刀,又看旁边那块被切开的青铜残片。
那准确到毫米的切角,还有蹲下时避开坑底风阻的站位。
两个画面在脑海中重叠。
五年前,第七科地下实验室。那个代号K的首席研究员穿白大褂,拿着激光刀切割高维矿石。
也是这个站位,也是这个切角。她当时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张扬。
完全一模一样的肌肉记忆。
陆宴大步走过去。
他一把捏住苏棠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
他的手指死死按在苏棠腕骨的那颗红痣上,力道极大,要捏碎骨头。
“七岁的小孩,懂青铜声波折射?”
陆宴盯她的脸,眼底翻涌狂暴的审视。
“苏棠,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苏棠被捏得生疼。
装不下去了。
这男人的直觉简直敏锐得可怕。物理和生态学结合的降维打击,真的不是一个七岁小女孩在过家家。
马甲快掉干净。
苏棠没法辩驳。她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后腰。
那里藏一管高浓度麻醉毒针。
只要一针扎进陆宴的颈动脉,强行把他放倒,就能把这事敷衍过去,拖延时间。
得找准位置。
她拔出毒针,捏在指尖,正准备动手。
陆宴捏她手腕的力道毫无预兆地消失。
他脖子上的黑色网状血管不受控制地暴起,一路蔓延到侧脸。
眼底的凌厉在这一秒溃散得干干净净。
剧烈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陆宴没站稳,单膝重重跪在砂石地上。
一直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枪滑落,掉在地上沾满灰。
苏棠愣了一下,快速把毒针塞回腰间。
算算时间,正好十二个小时。
暗河水毒引发的记忆重置时间,到了。
冷硬的砂石硌着脊背。陆宴睁眼。
手里捏着一截手腕。细得只剩骨头,没什么温度。
他五指一松,把那只手甩掉。反手在冲锋衣侧边擦了两下。
周围是废墟。没有熟悉的地标,光线很暗。前十二个小时的记忆完全空白。他伸手摸向腿侧,战术短刀在,腰间的枪套也很沉。满弹。
对面是个七岁的小丫头。
碰上硬茬了。苏棠坐在地上,盯着陆宴的眼睛。这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防备心拉到了顶点。这是孟山神经毒素的后遗症,记忆重置。
现在跑,背后肯定挨枪子。得先发制人。
苏棠顺势往前一趴,双手扒住地面的碎石,扯开嗓子干嚎:“坏爸爸!你又病发打人了!”
陆宴检查枪支的手停住。
他看着地上打滚的人,眉头拧出死结。“我没打你。”
“你捏断了我的骨头!”苏棠哭得更大声,余光观察他的站姿,“你上次病发还把我卖给雇佣兵换酒喝!这次又要丢下我!”
陆宴太阳穴狂跳。
这丫头长得没有半点他的基因特征。但他脑子里确实有一大段记忆断层。自己真有个便宜女儿?
“闭嘴。”陆宴往前走了一步。
苏棠见好就收,手往旁边的碎石堆里伸。刚才那个孟山内鬼死前掉落的拓印卡就在那。
指尖还没碰到边。
长腿迈过来。军靴鞋底蹭过地面,一脚将那张卡片踢飞半米远。
苏棠的手悬在半空。
“找死?”陆宴盯着那张边缘发黑的卡,“上面有氧化反应。碰了烂手。”
他弯腰,从裤兜里扯出一块白手帕,隔着布料把卡片捏起来。包好,随意扔到苏棠怀里。
“什么垃圾都往怀里揣。”陆宴居高临下看着她,“脑子跟身高一样没发育全。”
苏棠抓着包好的卡片。
这男人失忆了嘴还这么毒。身体倒挺诚实,战术素养一点没丢。
“走吧,爸爸。”苏棠把卡片塞进战术背心,“
陆宴没接话,走在前面开路。
两人顺着天坑边缘的石阶往下走。气温越来越低。
到了坑底。
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一面墙堵死前路。
高达百米的青铜立面,表面长满厚重的绿锈。门脚下散落着一堆废弃物。孟山残党留下的c4炸药包装袋,还有几个雷管的引信。
苏棠走上前,手指敲了敲门板。回音极度沉闷。
炸药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物理爆破都没用。”陆宴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你觉得你手里的破烂能开门?”
“这不是机械锁。”苏棠贴近门缝,手电筒的光调到最暗,“古蜀三星堆共生生态门。用炸药炸,等于给它挠痒痒。古文明的防线靠的不是钢铁密码。”
陆宴打量着这扇青铜门。门板上有许多蜿蜒的凹槽。
“需要特定的序列图腾。”苏棠从背包里翻找,“用生物质唤醒。”
“需要什么?”
“糖。”
苏棠摸出三管高浓缩葡萄糖营养液,递给陆宴一管。
“拿着。”
陆宴看着手里的塑料管,没接。
“用小孩子的营养液开三千年前的青铜门?”陆宴觉得荒谬。
“你以前最爱干这事。”苏棠满嘴跑火车,“赶紧的,爸爸,拿着。”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陆宴接过管子,拧开盖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一个七岁小孩的话。这种无条件的服从感让他很不爽。
“沿着上面第三个凹槽开始,把液体挤进去。”苏棠指着门板,“照着我说的路线画。”
“画什么?”
“一只乌龟。简笔画那种。”
这是苏棠失踪多年的母亲日记本上的无意义简笔画。那本残破的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的就是一只小乌龟,旁边标注着零号舱的坐标。
陆宴面无表情地挤压营养液。粘稠的高糖液体顺着青铜凹槽流淌。
“先画壳。对,往下走。”苏棠指挥。
陆宴按照她说的轨迹,把凹槽填满。
最后一滴液体落入缺口。
门缝里传出细碎的响动。
绿锈开始剥落。隐藏在门缝深处的休眠远古真菌接触到高糖,迅速苏醒。它们顺着营养液的轨迹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青铜表面的氧化层。
沉闷的摩擦声从地底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