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开启三星堆3号腹地核心“青铜神国”的唯一钥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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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推在苏棠胸口,她顺势往后翻滚,膝盖磕在黑石板上。
真疼。这男人翻脸不认人,暗河的水毒把他的脑子冲傻了,记忆清零。
苏棠抬头看去,陆宴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紧接着反手握住腰间的战术刀柄,刀刃出鞘半寸,对准了她。
“谁派你来的?”
这声音嘶哑,跟砂纸磨铁皮没两样。
完了,这男人现在谁都不认。硬拼肯定不行,这具七岁的身体挨不住他半刀,得先把场子搅浑,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
苏棠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一把抱住祭坛边缘那具风化的白骨,扯开嗓子干嚎,眼泪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爸爸!那是你留给我的锦囊!你不能杀我,你忘了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闺女啊!”
“找死。”
陆宴迈步逼近,靴底踩碎地上的枯骨,咔嚓作响。这地底深渊怎么会有个七岁小孩?穿得破破烂烂,哭声假得要命。直接宰了,省得麻烦。
他扬起刀,视线无意间扫过白骨怀里揣着的一块半透明战术板。
刀尖停在苏棠头顶三寸。
陆宴弯腰,单手拎起那块沾满灰尘的板子。屏幕已经碎了,但上面用特种激光刻印的线条还在。
那是第七科的最高机密,三三制交替掩护的变体加密阵型图。整个总部,除了他自己,只有死去的副官会画这种变态的斜角切入线。
太阳穴突突直跳。陆宴按住额角,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握刀的虎口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具白骨是谁?这小鬼嘴里的锦囊,指的就是这个?
苏棠从指缝里偷瞄他。活下来了。第七科的老狐狸,对自家阵型图的肌肉记忆比脑子好使。
嗖——嗖——!
头顶上方传来钢索摩擦的尖啸。
十几道黑影顺着滑索从穹顶破洞处速降,重甲落地的动静震得祭坛直晃。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两人身上。
对岸的平台上,陈修单脚踩着岩石,手里端着重型狙击枪,冲着扩音器喊话:“陆长官,水毒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把那个小丫头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先头部队全穿了复合防弹重甲,手里的加特林枪管已经开始预热旋转。
这火力,擦着一点就得变成肉泥。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壳噼里啪啦往下掉。
陆宴连想都没想,左手一把捞起地上的苏棠,直接塞进自己背后的视觉死角,右手横起厚背战刀,挡在咽喉前方。叮叮当当的火星子在他面前乱溅,冲击力震得他连退两步,后背抵死在石柱上。
他妈的,身体怎么这么沉?手脚跟灌了铅一样。还有,老子为什么要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拖油瓶?
躲在背后的苏棠可没闲着。硬抗加特林,陆宴这残血状态撑不过十秒。左前方那排青铜编钟,底下缠着古蜀音波捕人藤的休眠根系。只要给点高糖真菌的刺激,再配合编钟的共振,这帮铁罐头全得交代在这儿。
“哇——好吓人!爸爸救命啊!”
苏棠闭着眼哇哇大叫,两条小短腿在面全是分泌高糖粘液的发光真菌。她找准角度,右脚猛地一甩。
啪。
那团烂泥不偏不倚,正好甩进左侧青铜编钟底部的裂缝里。
一颗流弹打在编钟外壁上。
嗡——!
低沉的钟声在深渊里回荡。裂缝里的烂泥迅速冒起白泡,紧接着,十几根手臂粗的墨绿色藤蔓从祭坛地底钻出来,表皮布满倒刺,顺着声源发疯似地抽过去。
最前面的几个重甲兵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藤蔓死死缠住,直接拽上半空。
咔嚓!咔嚓!
藤蔓收紧,复合重甲跟纸糊的一样往里瘪,半空中的重甲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就被绞成了几坨废铁,挂在藤蔓上晃荡。
对岸的陈修一把捏碎手里的雪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回事!那是什么鬼植物!给我烧!用热熔枪烧死它们!”
这群蠢货,连古蜀遗迹的外围生态都没摸清就敢往下跳。
苏棠刚松了口气,挡在她身前的陆宴突然晃了一下。
噗。
陆宴单膝跪砸在地上,一口黑血喷在石板上。刚才那几下剧烈的格挡加速了血液循环,原本潜伏在血管里的暗河水毒彻底爆了。
血管一根根鼓起来,变成紫黑色,体温低得吓人,握刀的右手抖得几乎抓不住刀柄。
要死。这男人的心率掉得太快,再不压住水毒,不用陈修动手,他自己就得交代在这儿。他要是死了,谁替我挡外面的重火力?
苏棠转头看了一眼祭坛最顶端。那里有一株枯死的青铜树枝,上面挂着唯一一颗金灿灿的果子,形状像只缩小的鸟,正散发着冷光。
太阳神鸟果实。里面的活性古蜀真菌能直接吞噬水毒。但她现在是个普通七岁小孩,自己爬上去摘太扎眼,得让他自己动手。
苏棠拽了拽陆宴的衣角,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顶端,声音软糯:“爸爸,我饿了,我想吃那个发光的糖葫芦!你给我摘好不好?”
陆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颗金果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嘴角全是黑血:“糖葫芦?那是古墓里的尸毒果。小鬼,想毒死我,你的算盘打错了。”
这男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多疑,骨子里的傲慢真是没治了。
“听我的,吃下去就能活!”苏棠急了。
“滚开。”陆宴抬手就要把她推开,连一个七岁小孩都想摆布他?门都没有。
对岸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陈修亲自扛起一具单兵震荡穿甲榴弹炮,瞄准了祭坛顶部:“我看你们往哪儿躲!给我轰碎它!”
砰!
榴弹拖着尾焰砸在祭坛顶部的石梁上。震荡波传开,头顶的巨石哗啦啦往下掉,最重的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直挺挺地朝着苏棠的脑袋砸下来。
陆宴脑子里那根弦还没搭上,身体已经先动了。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苏棠按在身下,用自己宽阔的后背迎向那块巨石。
砰!
石头砸在陆宴背上,碎成好几块滚落深渊。陆宴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的血不要钱似地往外涌,彻底没了动静。
就是现在。
苏棠从他身下钻出来。由于陆宴趴着,这会儿正好是他的视觉盲区。
苏棠脸色一冷,哪还有半点哭哭啼啼的样子。她双手在陆宴背上一撑,借着弹力腾空跃起,脚尖在断壁上连点两下,伸手一把薅住顶端那颗太阳神鸟果实。
落地,转身,动作干净利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果子。一颗全喂给他太浪费,而且药效太猛,弄不好直接把他撑爆。
苏棠五指发力,咔嚓一下把果实捏成两半。她顺手把其中一半塞进自己兜里,捏着剩下的半颗,跨步骑在陆宴腰上,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下狠狠一掰,右手直接把果肉塞进他嘴里,顺带用掌根往上一顶,逼着他咽了下去。
“唔!”
陆宴瞪大眼睛,喉咙滚动,那半颗果子已经滑进了食道。
皮肤表面的温度当场飙升。隔着作战服,苏棠甚至感觉自己骑在一个烧开的锅炉上。
皮下那些紫黑色的暴起血管开始急速收缩,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毛孔散开。古蜀真菌在血液里跟暗河水毒撞上了,正疯狂吞噬毒素。
他体能恢复得太快了,我得赶紧下来。
苏棠刚想抬腿开溜,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出奇,骨头被捏得生疼。
陆宴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浑浊和黑气退得干干净净,瞳孔清亮,透着一股不认人的野性。他盯着骑在自己腰上的小女孩,眉头拧成死结。
“你这小胖冬瓜哪来的?”陆宴嗓音沙哑,透着刚醒的燥意,“敢骑老子?”
完了。
苏棠心里暗骂。这倒霉男人的记忆又遭遇熔断清盘了。刚才拼死护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看她的眼神完全像在看一个阶级敌人。
“爸爸……”苏棠马上瘪起嘴,挤出两滴眼泪。
“少套近乎,老子单身。”陆宴甩开她的脚踝,单手撑地坐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眉头皱得更深。什么情况?谁把老子搞成这样?
对岸亮起刺目的红灯。
陈修的眼睛瞪得发红,他看见陆宴非但没死,反而坐了起来,整个人陷入疯狂。
“他没死!给我弄死他!”陈修咆哮着按下左臂的高压发射器。
“嗖——”
一张带着强电流的高分子捕网从对岸射过来,当头罩向祭坛上的两人。
陆宴连看都没看清楚飞过来的是什么,脑子还是空的,身体已经动了。肌肉记忆和护短的本能直接越过了大脑的指令判断。
他一把将还没来得及跑开的苏棠扯进怀里,单臂死死护住她的脑袋,整个人贴着祭坛冰冷的青铜地面完成了一个极限战术翻滚。
捕网砸在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
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在石板上乱窜,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陆宴抱着苏棠滚到祭坛边缘,半个身子悬空在深渊上面。冷风从
“松手,你想勒死我。”苏棠被他按在胸口,闷声闷气地抗议。
“闭嘴。”陆宴把她往后一扔,单手撑地站了起来。他视线还有点模糊,但听觉极度敏锐。
三道沉重的脚步声落在祭坛上。
陈修带着最后两名重装精锐跳过来了。外骨骼装甲踩在青铜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修右手握着一把高频震荡刃,刀刃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
“装神弄鬼。”陈修盯着赤手空拳的陆宴,冷笑,“我不管你吃了什么,今天你必须死这儿。”
陆宴没接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没带武器。这很不习惯。
余光瞥见祭坛中央那具穿着第七科制服的白骨。白骨胸前插着一把生锈的军刺。
陆宴走过去,伸手握住军刺的刀柄,反手一拔。
带起一蓬干枯的骨粉。
“上!”陈修一挥手,两名精锐左右包抄冲上来。
陆宴动了。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刚吐过几升血的重伤员。迎面的一名精锐刚举起合金盾牌,陆宴已经滑步切入他的防线内侧。
手腕一翻,生锈的军刺贴着盾牌边缘扎进去,精准挑断了对方外骨骼装甲右臂的液压传输管。这是第一招,挑筋。
液压油喷出,那人的右臂当场瘫痪。
陆宴借势转身,一脚踹在第二名精锐的膝关节反斜面。机甲关节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陆宴顺手抓住对方失衡砸下来的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重装外骨骼的颈部卡扣上。这是第二招,卸甲。
头盔飞了出去。
陈修从后面杀到,震荡刃直劈陆宴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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