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恶魔破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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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讯室出来，韩屹的心情难以平静。左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云南F市——那是边境线上最混乱的枢纽，也是“老板”势力盘踞最深的地方。韩峥在那里，是巧合，还是命运终于肯给他一个答案？

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映得韩屹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方才审讯时强行压下的情绪，此刻顺着紧绷的神经层层反扑，心口密密麻麻的闷痛，比左肋的伤口更磨人。

李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却坚挺的背影，轻声开口：“韩队，要不要休息半小时再接着审？”

韩屹缓缓睁眼，眼底的震荡已然褪去，他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却格外笃定：“不用，趁热打铁。”

“他刚才情绪破防了，嘴松过一次，就还能再松第二次。”

两人重新回到审讯室，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刺耳，每一声都在拉扯着紧绷的氛围。

鹰隼依旧维持着方才瘫软的样子，头微微后仰，抵着椅背，双目紧闭，唇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始终未散，一副油盐不进、彻底摆烂的模样。

李楠重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凌厉的压迫感：“鹰隼，别装死。你刚才说韩峥在老板身边，是义子，把话说完整。”

鹰隼眼皮都未抬一下，气息慵懒又敷衍：“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查。”

“你现在闭口不谈，不是硬气，是心虚。”韩屹缓缓落座，目光死死锁在鹰隼脸上，不放过他分毫微表情，“你怕继续说下去，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彻底得罪你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板’。你这辈子为他卖命，最后一刻，还是下意识想护着他，对吗？”

这句话似是戳中鹰隼最隐秘的心思，他的眼睑猛地一颤，藏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原本松弛的肩线瞬间绷紧。

细微的反应尽数落入韩屹眼底，他心中了然，语气愈发冷静，层层递进，想要拆解他的心理防线：“你跟着‘老板’，从街头混混变成他的得力心腹，你以为你是他的左膀右臂，是独一无二的亲信。可实际上，你只是他无数棋子里最廉价、最能扛事的那一个。”

“你替他守着秘密，到死都想着护他周全。可你看看你现在的下场，锒铛入狱，必死无疑。我还是那句话，你觉得值得吗？”

连续几句追问，敲打着鹰隼最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