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手足情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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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峥扯出一个极轻极淡的笑容。眼底积压了五年的黑暗，终于在这一刻，透出明亮的光。

午后，韩峥被转入普通病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病床边，轻抚过他苍白清瘦的眉眼，冲淡了几分孱弱，衬得他的轮廓愈发干净利落。

一夜未眠，韩屹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却不见丝毫倦意。他始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微微俯身，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心疼与释然。

这是他分别了二十年的哥哥。

二十年未见，岁月在彼此身上刻下了截然不同的痕迹——

一个沉在黑暗里，满身风霜隐忍；

一个长在光明中，一身坦荡荣光。

时间静静流淌，病房里暖意渐浓。四目相对的刹那，病房寂静无声。

韩峥喉咙干涩，嘴唇发白。良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道沙哑而破碎的声音：“小屹？”

简简单单两个字，是封存了二十年的称呼，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牵挂。

温柔、低沉，带着初醒时的虚弱，却精准地击中了韩屹的软肋。

他心头猛地一酸，鼻尖瞬间泛红，昨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

他放缓了语气，生怕惊扰到身体尚虚的兄长，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干涩：“哥，是我。我在。”

这声“哥”，迟到了整整二十年。

落在韩峥耳中，令他沉寂多年的心湖，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弟弟，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湿意，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那笑意之中，既有劫后余生的释然，也藏着二十年别离的怅然。

“我……没看错。”韩峥气息微弱，一字一顿，缓缓说出心底埋藏最深的执念，“在别墅，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像……太像了。只是我不敢认。”

不敢认——这三个字，藏尽了五年线人的身不由己，也藏尽了二十年漂泊的隐忍与克制。

韩屹心口密密地疼，声音愈发轻柔：“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兄长苍白的脸上：“省tg领导来了，把一切告诉了我。你不是程峥，你从来都不是恶人。你是韩峥，是归雁，是默默潜伏、以身许国的英雄。”

当“归雁”这一绝密代号从弟弟口中说出时，韩峥眼底猛地一颤。

长达五年的绝密潜伏，无人理解，也无人共情。他早已习惯了伪装，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不再奢望有人能读懂他的坚守。

未曾料到，最终揭穿他身份、读懂他所有牺牲的，竟是他分别二十年、最亲的弟弟。

韩峥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沉淀了五年的沧桑与隐忍，尽数化作温柔的怅然。

“五年了。”他轻声呢喃，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五年里，我每天都活在刀口上。老板多疑，山猫狠戾，身边全是豺狼虎豹，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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