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碗底有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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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见她们,先抓起麻袋,然后把成礼踢到门口。
十七把少年接到手里。崔颖堵住了库门,灰褂子男人拿了一根断灯柄往她的伤肩上砸去。她不能后退,只好举臂硬挡。伤口立刻裂开了,右手也无力了。
在断灯柄第二次掉落之前,阿迟把红布包扔到了男人的脸上。
铜铃在包里闷响。
男人侧过头去躲开,十七从成礼身边冲出来,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腰。三个人撞到了木箱,箱盖掀开之后有几十块门牌倾泻下来。男人挣脱开十七之后,踩着门牌朝窗户那边跑去。
崔颖捡起地上的长牌横着拍在他的膝盖后面。
男人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麻袋。袋口掉出一张新牌,上面写着陌生的一家三口。他伸手去捞的时候,阿迟一脚把牌踢到了一边。
她说,“又是你。”
灰褂子男人抬起头来说:“我只收该收的。”
崔颖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谁该走?”
“镇上住不下这么多人。每次有车来的时候,都要腾出地方。”
“所以收钱换牌?”
男人没有开口。
成礼缩在墙角,手里还握着两块自己的牌,一块写着父母与他的名字,另一块多了成旺。
少年哭得气喘吁吁地说,“他告诉我,只要把哥哥的名字交出去,爹娘就会只疼我。他说人走了之后,家里就不会再记得了。”
十七问:“你哥哥回来之后怎么样?”
成礼低头看着牌,过了好久才把多出来的一个名字递了过去。
客栈那边传来了一阵木板断裂的声音。
崔颖把灰色长衫男子的腰带解下来,将他的双手绑起来,在散落的木牌中找到一块写着九个住客名字的长牌。墨迹很新鲜,在左上角有铜票打孔留下的半圈齿痕。
“阿迟,看好他。”
“我?”
“他的右腿不能站立。你有铃,敢跑就喊。”
阿迟拿起断灯柄认真的点了点头。
崔颖,十七带着成礼往回跑。
客栈的前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白灯的细链子从门缝里伸出来,缠住了异星同行者的小腿。姚弥一只手扶着门柱,梁绮被撞倒在地,嘴角破了块皮。段晴把楼梯上的栏杆卸下来之后,就跟翻窗的镇民争夺菜刀。
崔颖踏上门前的台阶,把九人住客牌举了起来。
“位置是七年前登记的。谁说我们没有牌?”
许静宜将装有九个碗的布袋倒在了门槛之外。碗底的圆印向上,半圈齿痕排成一排。最前面的村民认出客栈的印章之后,撞门的力量也就逐渐减弱了。
提灯人走到了台阶下之后,细链就自动从异星同行者腿上松开了。
他说,“住客有位。”
“他也有。”
崔颖将成旺的门牌交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