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歪歪扭扭的横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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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星同行者没有争抢,将从窗框上扯下来的一半铁条递给崔颖。
十七已经跟着白灯走了十来步。崔颖和许静宜一起追了上去,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夹在她的旁边。
落籍所在镇东,紧挨着旧钟楼。三进木门都没有门牌,檐下挂着很多去掉名字的薄木片。风吹过的时候,木片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像很多人同时敲门一样。
提灯人把十七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
屋子里没有桌子,椅子,只有一整面墙都是纸柜。今晚的送客簿放在石台上面,四角用铜镇纸压住。掌簿人坐在台后,双手藏于袖中,脸上戴着一块白木片,上面没有五官。
“无处可去的话,就落户吧。”
他将一支蘸好墨水的毛笔递给十七。
“写住处。”
“没有。”
“写原处。”
“忘了。”
“写同行人的部分。”
十七对崔颖看去。
掌簿人又把笔向前推进了半寸:“共用一个地方,就用一个人。”
崔颖把笔拿在手里。
“她叫十七。”
十七也伸手按住了另一头。
“我只写这些。”
两个人都没有放开手。
笔杆子在中间折断了,黑色的墨水溅到了白色的木制面具上面。掌簿人抬起了自己的衣袖,并没有去擦拭。他转身从纸柜中取出一张较大的簿页铺在石台上。
“不落籍的话,还是按照原来的户籍来办理。”
许静宜把油灯靠近。
这次她们终于可以看完整个名单了。
第一行是十七。
小贩都在门口围观,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就是刚才抱着自家门牌叫得最响的人。
崔颖用手触摸了一下纸面。
第十七行已经干了,墨水已经渗入到纸张的纤维当中。的一样。
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
掌簿人戴着白木面具,上面有墨渍,转过脸来对她们说话。
“今夜送走六个人。”
雨水先打在了屋顶上。
钟槌停在距离钟面一指的地方。门外的白灯逐渐变暗,缠绕在门环上的细链也就不那么紧了。
掌簿人转过头来听了一会儿。
“下雨的时候不要送。”
他站起来收拾书本的时候,崔颖把半截铁条压在了纸角上。
“人还没验完呢。”
“都在。”
“什么时候写的?”
白木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掌簿人又把两只手藏到了袖子里,好像害怕别人看到手指上的墨水一样。
许静宜拿起了石台上放着的油灯,然后把油灯靠近到第二行的位置。灯火照亮了湿漉漉的墨迹之后,在纸张背面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浅淡的小圆圈。她再看第一行,十七字
凹痕缺了一半,和铜票上的齿口一样。
“第一行不是你写的。”她说。
掌簿人不答。
“后面的五行不是同一张纸。”
许静宜用手指轻轻的挑了一下第六行末尾的地方。纸面没有破损,但是边缘却出现了一条细缝,好像有一层更薄的纸被浆糊粘在了原来的页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