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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白色的棉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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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

“为什么要五个呢?”

男人沉默太久,梁绮便将第一只红布包重新系紧,起身往外走。

“把包送回去也没有用。”他忽然说,“钟一敲响,名字就写在簿子上了,再怎么也留不住。”

“那么就让钟声不响了。”

“钟是用来给活人换粮食的,并不是给死人敲的。”

梁绮停了下来。

灰褂子男人靠着墙慢慢笑了一下:“车每带走一个人,第二天河滩上就会多出一个箱子。米,药,煤油等都有。缺少一个冬天就少一个家庭。今天晚上要增加五个人的名额,因为仓库已经没有东西了。”

姚弥朝外面的老看守处看了过去。

老人的脸色比墙上剥落的旧灰还要苍白。

“过去一次只送一个。”他说。

“以前的时候。”灰褂子男人说,“镇上的人多了,桥对面的价格也跟着涨了。”

客栈单人房中,季衡用小刀把床柱削开。

他腰伤没有好利,弯上一会儿就扶着墙站起来。缺耳男人坐在地上,用布包着的手慢慢地把藏在木缝里的旧纸一点点地拽出来。阿迟缩在窗户旁边看七道身高刻痕。

纸只剩下一半,上面写着住客登记。最后写的是阿迟,今年八岁。

“你现在多少岁?”段晴说。

她在客栈门口把守,听到声音后就拖着腿上来了。

阿迟抱着自己的膝盖说:“八岁。”

“七年前八岁,现在八岁?”

“我没有门牌号。”

“没有门牌号就不长了吗?”

“镇上不会记得我过年的。”

阿迟说话很平静。每年冬天,议事堂都会按照门牌号发放粮食,更换灯油,并且在孩子的名字后面加上一岁。她的名字被从单人房门上摘除之后,再也没有人给她添加过。镇上的人见到她就知道她是小孩子,但是不知道她是哪个家庭的,也不会仔细去看她有没有长高。

“是谁摘的呢?”季衡说。

“等车的人。”

“照片上的女人?”

“我不知道啊。”

“她救你是由于当年送客簿上也有你的名字吗?”

阿迟摇摇头说:“她说这间房子总有一天会有人住。等那个人回来之后就把照片给她看。”

段晴靠着门边说道:“回来的是不是十七?”

“我认为是。”

“现在呢?”

阿迟抬起头来,看见床柱被削去了的地方。

木缝里面有一块铜片。缺耳男人用刀尖把铜片挑出来,铜片只有指甲那么大,边缘有半圈小齿。

和归乡线上的铜票一样。

阿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这不是她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她取门牌号。没有放进去任何东西。”

房门外有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异星同行者手里拿着一盏白灯,白灯被扯断了,白石也熄灭了。

“祠堂里有人抢夺包裹。”

“有几人?”段晴问到。

“很多啊。”

“白灯呢?”

“没动。”

“那么就不是送客的人了。”

段晴拿过铜片之后,把短棍给了缺耳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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