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碗先给他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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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赶紧掰她的手:“当时是您叔叫盖的!”
女人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些,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开。
“我女儿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的。”
“你刚看见我怀里穿的这件衣裳了。”
他看了一眼板车上坐着的孩子。女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之后,又把棉袄举到了他的眼前。袖口被铁环钩破的地方露出了棉花,衣领上还有给孩子的衣服改小的针脚。
“她的名字叫做小荷。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总是觉得勒,把她的上衣脱掉之后,她的手还会不会感到寒冷呢?”
伙计的眼睛一直没有落到袄上。
许静宜已经走过来,握住女人颤抖的手:“如果他真的没有见过的话,就不用躲着你了。”
女人把人往身边拉了拉。伙计被衣领勒得透不过气来,最后只好指了指巷子。
“院里!孩子早送到院里了,车上没,你别在这闹,他们会挪地方。”
女人松开手后就往巷口跑。崔颖拦在她的身前,她挣扎的时候抱在怀里的棉袄掉下来了,自己的一脚把棉袄踩住了。
她低头把衣服捡起来握在手中,并没有再向前冲去。
“我去。”崔颖说,“先让他把院子后面的道路描述一下。”
女人看着穿褐色衣服的送货员。他一直想把裂开的袖口塞回绳子里,听到这句话之后才停下来。
十七将钩杆从车尾抽出,把杆头放到他的脚下。
“这次不要带错地方了。”
掌柜的丈夫带着孩子往客栈走去,但是崔颖并没有马上跟着去。
崔颖让灰衣女人站在自己身边,把被拦住的伙计交给缺耳男人之后,又问领货人:“院里怎么出去?”
“后门,有一条运炭的小路。”
“孩子怎么送走。”
“和空棺材一起上车。车子要等棚子里边让出地方来才能出去,现在还不能出去。”
灰衣女人向前迈了一步。领货人赶紧往旁边躲,连着两个人的手臂的绳子一下子绷紧了,登记人被拉得撞到了柜台角。
“你早就知道了,”她的声音都变了,“在棚子里问你,你怎么说小的还在前车?”
“车上和院里的事情与我无关!”
十七把他的裂袖往下拉,露出腰带:“钥匙归你管。”
腰带里面缝了一个小口袋,边沿已经生锈了。她把里面的钥匙取出来交给崔颖,并没有去试开领货人的绳结。
掌柜的丈夫回头看了一眼,听清了小路的位置,对缺耳男人说:“我去看着。把车接过来,屋里有人等着。”
“不可以进去。”崔颖说,“车一动就回来叫人。”
他把独轮车的手柄递给对方之后,沿着街道走到收埋院后面去。灰衣女子想要一起去,崔颖就把钥匙给了她,并且带她到了板车旁边。
“让他们的座位先坐好。院子里有门有车,光靠你跑过去是打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