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轮不到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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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愣了一下之后马上改口。墙里面的声音又接着说了。

把老人抬到坡边的时候，衣服勾到了断砖上。女儿本来已经爬到了一半，转身要下去的时候，宋嫂就拉住了她，让她先把脚站稳。陆慕白蹲下身来把勾住衣服的那块砖头弄掉了，老人连同门板一起才被抬上了坡。

衣服里面有一个布制的口袋，已经被泡得非常沉重了。老人伸手去抓，没有抓到，口袋掉进了水里。

“米！”

女人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于是她伸出手去向下抓。宋嫂两手扶着门板，拿不出手来拦住，崔颖就在坡上抓住了女人的后领。衣领一下子勒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咳嗽了一下还想挣脱。

“我母亲只剩下这些了！”

崔颖没有放手，让上面的船工先扶住那个人。肩膀被拉了一下之后才感觉到疼，等到对方抓住自己的时候才把手松开。陈顺用竿子探了两下，米袋已经被灰水冲到墙后边去了，再也看不见了。

女人坐在坡上，用手抹了下脸。

老人还在问米的事情，她把老人手上的水擦干之后小声说船上有饭。老人问别人要钱不，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冰冷的手握得更紧了。

油衣男人想要从她的身边经过，但是女人认出了他，于是就抓住了他破损的袖子。

“让你回去等我的。”

男人停了下来。

“我去找船。”

“等到水进来了之后，你也没有回来。”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女人拽着袖子的手越收越紧，崔颖走过去把刚才修灯剩下的铁盒递到她的面前。盒子边缘把陈顺的手指划破了，缺口处还有点血。

“跟着他一起来的。现在还是让他带路吧。”

女人看了会儿盒子之后就把手松开了。油衣男人往坡下走的时候，她又喊住了他。

“里面有人不敢出来，你说我和娘都在船上。到了之后再说，现在不要说。”

男人点头之后就扶着墙下去了。灯光照射在他的背上，油衣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的肩膀也被磨得通红。

郭管事脱下外衣递给船工，让船工先把这对母女送回船上。女人知道他还要进去的时候，就赶紧抓住他的衣角告诉他，敲门的那一家姓赵，后门被砖堵住了，不能从外面硬推。

话一出口，墙后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敲击声。

油衣人忽然朝缺口处看去。半边帆布鼓了起来，顶在洞口的架子也发出吱呀的声音。水面泛起一层碎灰，沿着陆慕白的小腿向外流淌。

“上面有人动了绳子！”宋嫂说道。

崔颖转身看了看堤道。有几个拿钩子的人正往窑口处走，见到郭管事就让他让开，说旧架子被水冲住了，新堤上的栏杆也跟着往下塌，再不松开绳子的话，堤嘴的横木就要散架了。

程鹭在守绳的时候被挡在了前面，手心都磨出了血。

“

“我也看到有船来接人了！”领头的人指着缺口处说，“连老人都抱上去了，还要绳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