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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板里的窄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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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顺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中的锉柄就顶到了手掌上。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只是把工具袋重新收好放在了一旁。

顾船长指着那块木头说:“这块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垫船幌的支架。”

“需要锉?”

“旧槽夹不住的话,换一块新的再磨。我不做木工活。”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顾船长又问架子在哪条船上,他抿着嘴不答。

程鹭把湿帆布捡起来,把他的两条腿裹住,防止他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栏杆

“我只拿了跑腿的钱!那船没开,明早才接人。现在过去,东西还在!”

舱口稍微停顿了一下。

顾船长把蓝布铺在地上。半截白字浸泡在水中之后贴到了木头上,他用手指抹去了上面的一点泥土,但是没有把断裂的地方补上。

“挂上我的船幌去接谁?”

男人没有回答。

崔颖没有催促他,转而叫孟秋拿一条干布把收货簿包好。照片缺了一角还粘在纸上,她隔着布摸到纸边也没有往下撕。

“杨票客说,人都是自己走的。”她说,“先把他们关在棚子里,再让他们拿纸去找船。找到挂着归帆幌子的,就以为找到了正确的地点。”

顾船长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郭管事还在岸上。”

“因此这个人急于要回木板,也急于把陈顺带走。”

她对灰衣男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你的同伴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你还在船上。明天早上他们见到我们的时候,第一个承认的应该是你。”

男人嘴角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说道白石埠旧鱼行后面有一个小码头,上面停着一艘船。船上有人接应,叫大家不要去正埠,到了之后就把凭条交上去。

“什么时候挂起的幌子?”顾船长问道。

“到了晚上。我没有上去。”

“谁让你来归帆的?”

男人说,是小艇上掌灯的人。他在新堤见到对方手里拿着一叠纸,有人递钱,有人递包裹,他接了活儿就跟了上去。

说到照片,他又摇摇头。

“不属于我负责的范围。只认那块板子。”

程鹭没有松绑,把人带到可以锁上的空舱里,让两个船工轮流看守。搜出的东西放在外面,有几枚铜钱,一根绳子,没有腰牌等可以证明来龙去脉的东西。

顾船长站到舱门口处,过了一阵子都没有说话。

从新堤撤出来的人员还要等他把船开到白石埠。他们走了很久才找到归帆,连船幌都是问了一路才认出来的。

河上再出现一块同样的东西,岸边的人怎么分辨呢?

“不使用正埠。”他说,“到上游滩边上看看,天亮了再动。”

宋嫂问是否要回到新堤去报告情况。

顾船长向来处的方向看了一眼。逆水而上很费时间,堤边的棚架也已经坍塌了,船身也转不过去。刚才那只小艇已经远离了这里,现在也没有可以追的灯光了。

“把靠堤时用的灯保留起来。遇到有船的地方,先问一下有没有从新堤来的。”

他叫船夫出去,不准说出崔颖的名字,也不准把凭条递到岸上。有找货物的人可以到亮的地方来谈话,货物留在岸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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