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等靠稳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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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到泥坑里之后,灯也跟着滚了出去,在罩子里跳了两下。
程鹭刚把绳子解开了,就听见假船舱里传来了一阵拍打的声音。
声音很轻,不像有人在喊叫,倒像是手指轻轻敲打着木板。越过栏杆之后,把垂下来的帆布推开,就会看到舱门外有一块木头。
门缝中伸出了几根手指。
有人在里面摸索着找栓子的地方,指甲都劈开了,碰到外面的光之后又赶紧缩了回去。
程鹭说道:“开门!”
船上的男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脸上的凶恶之气也消失了。丢下长竿之后就往另一边跑去,但是还没等脚迈出多远就被宋嫂的绳索缠住了手臂。
程鹭把木栓拿起来。
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人挡住,不敢往后退。
她说:“外面拿刀的人已经被抓到,先松开门,不要挤。”
门里的人并没有马上相信。过了一会儿,一只袖口缝着红纸的手伸了出来,先摸了摸门框,然后颤抖着往上推。
崔颖见到红色之后,呼吸就停了下来。
新堤的孩子们手里拿的纸是这种颜色。
掌灯人站在岸边大叫:“都已经付过钱了!自愿上船的,你们管不管理?”
老汉从真归帆的甲板上爬起来之后,听到这句话后就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湿了的纸贴在布上,无论如何也掏不出来,于是干脆把袋子连同底部一块儿翻到手上。
“我交钱去找我女儿,不是让你把我关进去!”
舱内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后,拍门的动作就立刻停止了。
紧接着,门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沙哑。
“爹?”
老汉冲过去的时候,宋嫂把他拦在了船边。睁大了眼睛,声音一下就破了,连说了几声,但是脚底却不敢再往水里迈了。
门内的人慢慢地退了出来。
程鹭把门推开之后,先看到一排湿漉漉的鞋子,然后才看到蜷缩在船底的人。有的人的手腕上缠着布条,有的人抱着空包袱,袖口处都有被撕破的红纸。
里面的女人扶着舱壁站起来,只穿了一只鞋子。
见到船边的老汉后,并没有立刻哭泣,而是先把藏在衣服里的半张纸递了出去:“另一半不送过来的话,就不能走了。”
程鹭没有接那张纸的一半。
把手伸进舱内,让女士先抓到自己。舱底很低,站着的人头都顶到了天花板上,后面的人又急着往前挤,门口顿时就堵成了一个样子。
“一个接一个地进行。先把坐着的人扶起来,不要踩到手。”
宋嫂叫船工把脱开的窄板架回木阶,底下再垫一道绳,板头勒稳了,才让人从这里上岸。两船暂时扣在一起,谁也不能解缆。
女人来到有光的地方之后,老汉一把抓住她的手,翻过她的手腕看了看。
上面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
她转身对掌灯人说道,嘴唇都在发抖:“找到就可以走了,为什么不能走呢?昨天说她上归帆,我就沿着河找了。到这里之后又说要补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