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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留白的签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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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人群拥挤起来,就很容易又挤到狭窄的板子上。宋嫂拿了一根竿子堵在板头,让两个已经找到自己家人的男子分别站在两边,不让别人踩着伤者往里挤。

崔颖站在真归帆的舷边,看到这一幕之后就松开了一直抓着的门框。

陆慕白把水碗递了过来。

她接在没有受伤的手指之间,喝了一口之后才发觉水已经凉了。

他说:“不要去。”

“我知道啊。”

她看着鱼行的门。刚才掌灯人宁愿往筐底钻也要靠近那里,现在人被绑在岸边,目光却总是往里看。

姚掌柜刚好转过头来,于是她让他看看里面的情况。

门缝里有动静。

一个挎着布袋的人从旁边走了出来,见岸边很混乱,就低头沿着墙边走。布袋紧贴在腰间,鼓鼓囊囊的,在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假装成清扫门前的泥土。

姚掌柜没有拦着他,而是对旁边的船工点了点头。

那个人走到墙角处,看到前面有人之后,就扔掉了手中的扫帚,将布袋丢到了鱼行后面的沟里。

袋子没有掉到水里。

拦路的船工用篙一挑,把袋子挂在篙头,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半,几页湿纸贴在墙上,一块油布包裹的小印滚到泥里。

掌灯人突然抬起了头来。

“那是行里的!”

姚掌柜才又问他:“你不认识这些人,但是你知道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掌灯人咬着牙没有再说话。

挎着袋子的人想要逃跑,但是墙上全是摊开的旧网。一脚踩进去之后,绳结就缠到了脚踝上,摔倒之后还紧紧抓着一张纸。船工按住他的肩膀,姚掌柜把纸取出来,在门边的木箱上一张张地压着。

纸上有领人的,有交货的,抬头各不相同。落款的地方有手印,也有空白,墨字却都写着已经领回。

刚从舱内出来的人还坐在木头台阶上。

纸上已经没有他们了。

姚掌柜拿了一张纸,把上面的名字叫了出来。靠着木桩的妇人抬起头来,先说不要叫她的名字,然后又低下头把包袱抱得更紧。

他就没念了,拿着纸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妇人不认识字,只认得自己按的手印旁边的月牙形印记。她说那天按了手印之后,别人说是收饭的,按完手印之后才给了一碗热粥。

崔颖隔船听完之后,让孟秋把收货簿递过来:“不可以将纸张混在一起。把船长叫过来,看看哪一张是经过他手头的真品。”

顾船长把簿子放在木箱上,并没有在任何一张纸上补字。他指着留白的签名处让岸上的人看清楚,之后又把昨天晚上那张照片缺了一角的地方露出来。

掌灯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

崔颖看得很清楚,放下水碗之后就慢慢地走到舷窗旁边比较明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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