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没有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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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后仓只收已经封好的。人是还是工具,和我无关。”
程鹭看了一眼从假船里扶出来的那个人之后,手上的绳子就突然收紧了。
他疼得缩了一下,赶紧说道:“我只负责接船!把箱子送到后门去,有人检查封口,收完货就付船钱。我没有进去过!”
姚掌柜已经把鱼行的门打开。
里面有一股被压抑住的腥气,案板旁边还挂着没有清洗干净的鱼鳞。临河的桌子收拾得很干净,在上面放着一个浆糊碗,碗边用一块扁木片支撑着,旁边还有一叠整齐的红纸。
把桌子上的布掀起来之后,
和郭管事扣下的那张一样。
顾船长站在外面,摸了摸自己的簿子之后才把簿子放到桌子上。不进房间去翻抽屉,先让船工去正埠找泊位的管理人员,再拿些抬人的木板来。
“东西放在原来的地方,不要让别人趁机拿走。”
岸边的人们也渐渐明白过来。
刚才拿纸要上船的老汉过来问顾船长,给出去的钱还能不还能要回来,他女儿扯了扯他,让他别问,老汉却把空钱袋给众人看了下:“药费也包含在内。”
姚掌柜将搜到的钱袋子放在木箱上,并没有马上分给众人:“你给过谁,在给的时候谁在旁边,先说清楚。拿回来的都在这里,不能让别人拿走。”
老汉点头说,掌灯的已经收过了,鱼行里挎袋子的也收过了。他说得较慢,女儿就在旁边补充道,父亲之前找不到她是因为有人告诉父亲她去了青梧。
掌灯人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崔颖的目光,于是又低下头去。
两名从正埠赶来的人把板子放到木阶旁边,后面跟着一个管泊位的老头。他手里拿的是离埠单,一进门就问船为什么还不走。
“昨天晚上有人报告说,在天亮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顾船长把他带到了假船的后面。那里还没有干透,白漆的夹板。
老人摸了摸,手指沾上了白东西,抬头看到假船长身上新换的白布之后,脸色也很难看了:“不是归帆。上个月这条船还给鱼行装筐。”
岸上立刻就热闹起来了。
马上叫工人去查看船底的情况,并把带来的单子收好,再请附近能够辨认船只的人留下。顾船长并没有趁机追问是谁先点的头,只是指着地上坐着的伤者说道:“先将他们抬起来。离埠的事情,等人都安定下来之后再说。”
老者见到血水浸透的布料之后,就没有再争辩了,弯下腰去扶住了木板的一端。
许静宜忙到额发都湿了,听说岸上有能安置伤者的屋子,先问屋里有没有火,有灶工人,才让人把东西抬过去,又把自己的干布分给跟过来的妇人。
老汉把女儿扶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过身来。
“我认识她。”
他指着崔颖,声音不大,但是旁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把我接到船上之后,并没有问我有没有纸、有没有钱。用她的名字领取物品的人,你们不能只凭一张纸就认定是她。”
崔颖本来想让他先走,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了。
宋嫂在一旁也接话道,昨天晚上新堤救人的时候,崔颖和陆慕白一直都在他们的身边,什么时候上船的,谁给她包扎的伤口,船上的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