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闸前的箱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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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靠船的时候,别把这边的护木给压碎了。”
老胡的手掌很厚,拿不住东西,就用脚抵住木楔,帮助他把伸出的部分削平。锉刀在木头上轻轻一刮,就掉下一些木屑,但是没有人再提起那枚掉进水里的锤子。
河水慢慢变亮。
顾船长没有让归帆走平时常用的那条宽阔的航线,而是沿着可以撑篙的浅水区慢慢前行。遇到沙脊的时候,他就让船工下去探路,宁愿停下来也不硬挤过去。
崔颖望着篙梢上的水,一滴滴地落入水中。
刚才只顾着追赶,等到真正走水路的时候才明白每一步都不能催促。舱内的伤员用席子做枕头睡觉,孩子枕在母亲的膝盖上,没有人知道闸门外有没有人愿意拦住那条船。
把包着簿子的干布打开一点,露出粘有照片的凭条。
陆慕白没有问她看到什么,只是把窗边的一角压住,以免风把纸吹起来。
前面传来竹哨的声音。
船工抬起头来,看见堤上有人在挥动衣服。报信的汉子站到高处,跑得弯着腰,指着河湾之后的地方,手一直没有放下。
顾船长让别人回了一声,归帆慢慢转过最后一个弯。
石湾闸已经露出来了。
闸门没有完全关闭,外面有很多等待过水的船只。一只蒙着油布的小拖船斜躺在水道中央,长篙顶在船头,两个闸工在岸边和船上的人员交谈。
船上的人不靠岸,拿着一块牌子在闸口前来回送。
“后仓货物没有按时发出的话,责任在你们!”
闸工不给牌也不让他进去。他指了指旁边可以系缆的地方,让船停下来不要用船头碰闸槽。
顾船长远远地看见之后,先松了一口气,然后让归帆停在外边,不把等闸的船挤乱。
拖船上的人员能够看到归帆船上的船帆。
举牌的手迅速缩了回去,船尾蒙在上面的油布也被别人揭了起来。还贴着防水纸。
有人把船头的绳子一松,想顺着闸边的空隙挤过去。
闸工举着长篙挡在前面,自己也被带得向前扑去。岸上的报信人一把抓住他的腰,才没有让他摔下去。
“停船!”顾船长说。
拖船上的人员没有停下来,反而拿起一把短柄铁锤向顶住船头的篙子砸去。
木篙折断的声音隔着水传过来。
程鹭已经走到舷边,掌灯人也跟着往回缩。
“并不是送东西的。”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押箱子的人也在船上。”
铁锤把篙子打坏了,但是拖船还是没有进到闸槽里。
断篙的闸工向后退了一步,抓住岸边的粗索,对旁边喊了一句。门外的两艘货船马上收起缆绳,在闸口处空出的地方横着,不让拖船有可乘之机。
押箱子的男人还想举锤子,但是突然看到程鹭后面跟着的掌灯人。
他停在了半空中。
“你把谁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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