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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忘忧酒在此落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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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院门的旁。

王政星和朱毅杰两人就这样背靠着墙面,把他们的话听得真真切切,真相不仅出人意料,还颠覆了三观,电视里的豪门新闻,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没想到现实豪门比想象中还残酷。

老大的命是真苦,从小就面对冰冷的家庭,巅峰时期被撞成了废人,废人时期还得被虐待,好不容易虐待他的人作茧自缚了,完了还要承受仇人的心脏,合着他们生出来的罪孽,全都降到老大的身上?简直是过分至极,朱毅杰在心底咬牙切齿的为王政星愤愤不平,他十七岁就跟在王政星的身边照顾了,虽然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这些年他的心里有多苦,却只有他知道,他担忧的看着王政星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王政星没有理会他,像失了灵魂的躯壳,艰难的走着每一步,而每一刻跳动的心脏,都像是在凌迟着他的血肉,仿佛能听到心脏里的秦梦婷正扭曲的嘲笑着他,脑海不断的闪着这些年的噩梦,梦里是秦梦婷幽怨的在极速车流中,凝视自己的模样,那句“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的话特别刺耳,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此时,脑海里的秦梦婷扭曲的笑着,嘴里不断的溢血,连死了都不放过他,他顿觉一阵厌恶。

下一秒,他弯下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哪怕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他抠着喉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颗心从肚子里抠出来。

太脏了。

他见证过这颗心的人沾着罪恶,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长在了他身上?

他咳得眼球充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吐出来,必须把它吐出来,可是干呕了好几遍,也没有把那颗心给呕出来。

朱毅杰赶忙给他递水,却被他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的找到车,上车后一脚油门的离开,朱毅杰也不犹豫,拦了一旁的滴滴车就追了上去。

绚丽的烟花过后,只剩下重重的烟火余味和漫天飘散的飞雪,洛安穿着厚厚的睡衣,站在小阳台上,冰冷刺骨的寒风吹动着凌乱的发丝,吹散了酒气,也给肌肤带来一丝丝的刺痛感,但吹不散心底的阴霾,心情就像冰窟里等待救援的人,充满着煎熬与不安,今夜的放纵,又会迎来什么?

她目光凝视着远方,嘴里嚼的口香糖从甜到淡而无味,像在慢慢品味一场从甜到苦的人生,如果她要踏入一个万劫不复的门,她会斩钉截铁的说不后悔吗?

——她从来不是替代品。

——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你别做梦了!

虽然是无心听到,但他们的话却悠然在耳,让她对王政星的一切都有了好奇,女人对男人有了好奇,那就是一只脚悬在了崖边——要么等着被紧紧拉住,要么等着被推入深渊。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受到王政星的影响,每当和他站在一起时,都会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即便两个人的拉扯让她很郁闷,她也不觉得彼此之间是恨意,反而是灵魂相吸的默契,就好像我知你在假装,你懂我的纠缠,虽然他嘴上说的淡漠无关,但他也从未离开。

第一杯忘忧酒或许是巧合,那握着她手一起制作的忘忧酒呢,也是巧合吗?夜幕下陪她一起吃的蛋糕,也能巧合的路过吗?那可是最后一站,那十七片的银杏叶,真的就是随心所欲放的吗?他对我的靠近,真的只是欲拒还迎吗?他吻我的时候,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吗?

还有对他的熟悉感,仿佛好几年前就认识,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感受,那时候她把这种感觉当成是“某个欣赏她的客人”,或者“某个时段醉酒时相撞过的路人”,如果这世间有能照出过往的镜子,她一定会扒开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物,再也不用悬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堵着。

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王政星送她的钥匙,对他说的那句“故事有点长,内容也不是不好”的话而一直犹豫不决,这句话很魔力,它似乎代表着彼此的隐秘告白,仿佛听了他的故事,就要成为他的人,可是,是什么样的故事?她到底要不要去倾听?听了又会是什么结局?她局促不前,因为害怕这是个赌不起的选择,虽然想太多是徒劳,但她每次都会想一想,好像已经忘不掉了。

“姐姐!洛洛......”

就在洛安满脑子都是王政星的时候,林舒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紧接着后背一阵暖意,她被林舒南紧紧贴住,整个人被淌进了怀中,他醉眼朦胧的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红唇摩擦着她被风吹凉的肌肤。

洛安全身激灵了一下,心口一紧,立刻转身推开他,目光很不自然地道:“这里寒冷,你应该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林舒南醉眼朦胧的凝视她的唇,然后像个快没电的机械人般,一步步的往前逼近她,眸光里还带着一丝情欲,想到之前种种行为,洛安下意识的抬脚就想逃离,只退了一步,就被身后的栅栏抵住了去路,她往旁走去,却被他长臂一伸拦住,一米八的身高将她紧紧围在身前。

洛安慌乱抬手抵住他心口,身体向后倾了一些,脸不自然地撇开:“你......又想干嘛?”

“姐姐……”林舒南整个人杵在洛安面前,语气有些暧昧,他低眸看她紧撑着自己心口的手,顿时刺痛了他,这是疏离,也是拒绝,他很是无奈的将苦涩咽住,眼眶微红,静静地凝视她的侧脸。

寒风吹过彼此的头发,两人宁静的僵持了许久,洛安见他一声不吭,想着有些事不说清楚,始终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她也不想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沉了沉,她动了动喉咙准备说话。

但此时,林舒南放开了手,淡淡的说了句:“我只是渴了。”

洛安微微凝眉:“......”

林舒南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进了客厅。

洛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对着天空深吸,把想说的话压回了心底,转眸往楼下一瞥,却看见大树下站着个熟悉的影子,她脸上一愣,阿星?

他独自伫立在这茫茫一片中,飞舞的雪花落在他的黑衫上,孤独而落寞,能看出他头发有些凌乱,昏暗的灯下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洛安回过神来,转身进屋拿了他那件外套和自己的围巾,带着雨伞冲了下去,一口气跑到王政星面前,急忙给他拍掉他身上的雪花,披上外套,这时才看清他颓废而苍白的脸和毫无光泽的眸子,她忍不住心底一阵心疼,颤着手轻抚他的脸:“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政星眸底氤氲的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他顿时眼眶微红一片,抬手将她拥进怀里,温柔而依赖的抱着她,几乎整个人倾向她的身上,但他只是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洛安先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僵持着双手,然后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得先安慰安慰,想罢,她慢慢把手落在他的后背上轻拍了拍:“你......怎么了?”

王政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闻着他眷恋已久的味道,慢慢平复着内心燃起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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