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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迎着落日奔跑的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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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缓缓行驶,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正在去往哪里,但不管去哪里,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起依靠着,其实世界上哪有什么巧妙的相遇,不过是蓄谋已久的靠近罢了。

他坐出租车一路跟她回出租屋,然后在她楼下守着她,好像这样她就可以消气了,就这么一等就是四小时过去了,直到那个少年跌跌撞撞的回家,他才黯然神伤的打算离去,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就看到她满脸通红的冲了出来,又急匆匆的上了公交车,像极惹了大事而逃跑的人,他担忧她会出事,便又搭了计程车跟着,一路看她情绪低落,直到公交车停在站点,他也匆忙下了计程车,又上了公交车。

王政星侧眸悠悠凝视着洛安的脸,他脑海闪过她十岁时的模样,娇嫩可爱,带着点成熟的无奈和坚定,在他人生最灰暗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丝活下去的勇气,一句“试着喜欢它”的话,让他默默坚守了很多年,他试着守住这份光明,试着走近她的世界,试着在她的世界里,默默地留下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她并不需要他,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

他希望永远留住这一刻,公交车能一直开,不要有任何停靠的终点,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傻的不求回报的人,那么他一定是排在第一个的那个人。

她不记得他了,不过没关系,重新认识就好。

夜晚十点半的时候,是公交车人员下班的最后时间,司机开回到另一个终点站停车,司机起身下车前看了后面坐着的两个人,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他把车门打开,自己先离开了。

王政星就这么默默的陪着洛安,侧眸盯紧她红唇上的那片鲜红,目光清冷的刮了一番,仿佛他的目光是一块酒精棉,正一遍遍地擦过她受伤的唇瓣,他想吻上去将属于别人的气息掩盖,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可心底的肮脏让他止步于此,可这时,洛安的手机声惊醒了她,他急忙缩回手,淡漠而深沉的端坐着。

“嗯?”洛安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拿出手机,完全不知道身旁的男人正在凌迟着自己。

“洛安安同志,你在哪里啊?现在都几点了,你是不是忘了祷告的事了,你姐姐都快要忙死了,”丁俊尼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急促的传来。

洛安顿时清醒:“几、几点?!”

“凌晨三点!”王政星在一旁回答她。

凌晨三点!!!天啊,她......她在公交车上睡到三点?今天可是阿姐在阿拉斯庄园为苏偌举办十六周年纪念会的日子,也是她穿蓝色婚纱与苏偌完成这辈子都不可能圆满的成婚礼,她怎么能因为林舒南的事情忘记这个重要的日子。

六点就要为苏偌祷告了,现在都三点了,她还在这里睡觉,她还要为阿姐演唱,宣导苏偌与王莺之间的爱情回忆,七点就要开始演唱,她这个主唱还在这里偷懒,阿姐肯定着急了,要是搞砸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成婚礼,绝对要被阿姐剥皮惩罚。

也不知道是不是断线了,还是挂电话了,电话那头安静了。

“王政星?!刚才那是王政星的声音?你们在一起吗?!”

静了一分钟后,王莺带着震惊和质疑的声音响起,洛安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心口起伏跳动,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茫然了一下,还没有办法理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紧接着王莺那阴测测的命令声传来,刚好她的手碰到了扩音键,阿姐那命令式的语气流传在两人的耳朵里:“洛安安同志,今天可是姐姐最重要的日子,你俩要谈恋爱,以后再说,王政星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带着你的洛洛给我滚来阿拉斯庄园,否则我......”

“姐、姐,我马上就回来......呼!”洛安急急忙忙的扯住话题,像个被撞破了坏事般,做贼心虚般的挂了电话,王莺你是疯了吧,什么糊话都说出来,她顿时满脸的不自然。

王政星却很安静的看着她转变的每个神情,杵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像个傻木头人般盯着洛安的脸看,嘴角是若隐若现的笑,待洛安回头看着他时,他深意的目光转瞬即逝,虽然是这样,但还是被洛安隐约察觉到他闪躲的目光,是幻觉吗?

洛安动了动眸子,迟疑了一会,皮笑肉不笑的干呵了两声,心底的某个地方还是暗暗的沉了下去,想来又是自己想多了吧,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她低头看了眼时间,靠!三点半了!她急忙下了公交车,拦了辆滴滴车,经历了九牛二虎的狂奔以及五十块钱的滴滴车速度,终于在凌晨四点钟,准时的到达了阿拉斯庄园的现场。

现场的布置几乎是蓝白色调的,既不张扬,适合纪念,也不清调,适合典雅婚礼,王莺也说过,蓝色是她和苏偌的幸运色,也是他们最爱的浪漫蓝色海洋婚礼基调,现场有很多苏偌生前的画,田野的风景、独特的乡村、翻越艰辛刻苦的山崖、男人在耕织、女人在抱孩子、王莺弹奏吉他在笑,王莺低头绘画的样子等等,所有的画都像是在谱写苏偌一生的旅途。

洛安两人一进庄园,就投来了现场布置人员的“亲切”目光,王莺更是诡异的用“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的目光赤裸裸的扫视她,吓的她差点被绊了一跤,好巧不巧的还被王政星一手揽了回去,天啊!这下不仅说不清楚,更加让人心生误会了,她慌忙后退,尴尬的笑了笑,用一副“别误会”神情诠释自己只是倒霉而已。

哎,救命,真不是那么回事?!

王莺讳莫如深的看了王政星一眼,只见他脸色有些虚弱苍白,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脸上也没有多少欣喜的笑容,只说了一句和洛安一样的话:“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听说你出息了,除夕夜回别墅大闹一场,闹完连句告别的话都不说的就离开,是等着我为你祷告吗?”

王政星眸底掠过一丝刺痛,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淡漠着神情,和以往一样以沉默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洛安瞥了王政星一眼,看到他闪躲的目光,结合阿姐这些无厘头或只有王政星能听懂的话,突然想到除夕夜那晚他悲伤的眼神,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在难过什么?

王莺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无可奈何的睨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洛安你跟我过来”的话后转身进了庄园的玻璃房里,那是她暂时安排化妆的房间。

洛安呼了一口气,低着头跟着王莺进了玻璃房,暂时躲过了这场“凌迟处死”的怪异眼神之中,她也不看王政星一眼,基于自己内心的挣扎与慌乱,总觉得有些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议。

玻璃房间不大,王莺坐在中间的那把椅子上,并没有询问她什么,而是沉默的拿着粉底对着镜子铺了铺自己的脸,她每铺一下都会在镜子里认真的凝视一会,好像在跟自己较劲一样,她眼中的阿姐一直是风情到八面玲珑的老板娘,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安静的让她毛骨悚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王莺脸上的那股忧郁气息藏着难言的悲伤,她的平静不像是平静,倒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异常宁静,又像沙场战士在赴死前好好看自己或爱人时的那股死寂,洛安不安的凝视她。

——过不去了,实在是过不去!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忽然想起王莺崩溃时说出的那些话,还有那玻璃划破手心的决绝,苏偌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结,她说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可她为什么总觉得这幸福是悲苦的,尤其是林纯芝出现后,她往后的整个人就很不对劲了,明明和以往一样笑着,却感受不到她的快乐,哪怕假装的快乐都没有了,心中的不安忍不住又增添了几分:“阿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林纯芝那天说了什么?”

王莺滞停了一下,满脸松散的笑了笑:“阿姐好看吗?”

“当然好看啊。”洛安仔细的看着她,又紧紧盯着她的脸,想试图看破她在想什么,可她的话很平静,神情也很自在,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是比平时沉静了些,值得注意的是她胸前带着的戒指,光鲜闪耀,一看就设计不凡。

王莺的指腹在洛安的脸上轻刮了一下,抿唇一笑:“阿姐哪有什么事啊,倒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阿姐?看你满脸疲惫,是昨晚没睡好吗?还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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