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真好，是活人的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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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背对着他走。

天大地大，以后随便哪里都是她的家。

可走着走着，泪水却滚落下来。

那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永远的妻子，是要死同穴，享受后世子孙香火的。

其实她也算计了沈泽川的。

那天她说，她愿意和离，不牵连他，就是书上说的以退为进，沈泽川若还对她有旧情有愧疚，就不会与她和离。

可现实是，她收到的是他的休书。

是休书啊……

她每天擦地，将那赤红的血一点点擦淡，直到看不见。

就好像在擦掉那份休书留在她心里的伤痕。

可原来对一个人失望后，还有更让人失望的，这就叫对一个人彻底绝望。

既然已经如此，何必再两两相对，互相折磨呢？

复仇，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意志，若没有了沈泽川在中间，或许她会更接近成功。

聂清攥紧了拳头，步子走得越来越快。

但很快的，她就被沈泽川抓住了手腕。

转身时，聂清看到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急切。

男人已是气急败坏，脸色难看地对着她：“我没有放你走，你就不准走！”

聂清挣扎了几下，根本争不过他。

“啊——”她忽地一声惊呼，男人低头，只见她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似的，上面布满细碎伤口，不严重，但是隐隐透出黑色，连手腕都是肿的，黑色也蔓延上来。

沈泽川脸色一沉，将她的衣袖往上拎起，目光剧烈地晃动起来。

她的小臂也是肿的。

但看起来并非是被打成这样，而像是……中毒！

沈泽川震惊地看着她：“你必须跟我回去，不然你会死！”

聂清自嘲的笑了起来：“死了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早些与珍珠团聚。我不能为她报仇，就是废物一个，活着也没意思。”

“聂清，别说疯话！”

聂清嘲弄地看着他，忽然问他，“若是我死了，你会为我报仇吗？”

男人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似是怒了：“你不会死！”

他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强行将她抱上马车，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不许她跳下马车。

陈浪赶着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回沈府。

民间的大夫沈泽川已不信任，他让人去请了太医院的人过来。

常太医看过以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一脸严肃的说：“夫人长期在内廷司，那本就是个满是脏污的地方。”

“她又每天在擦血迹，你看她的手指，这些伤口长期与污血接触，已经是严重感染了。”

沈泽川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常太医，请你救她！”

不论多少金银，也不论什么奇珍异草，他都要救聂清的命！

常太医叹了口气，“能不能救，要看夫人的命够不够硬。”

接下来，就是扎针，吃药，先将毒素控制住，将毒排出去。

但这不是一日而就的。

沈泽川亲自送常太医出门，再回来时，聂清已经起身。

她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仿佛快死的人不是她。

“你在干什么？”沈泽川见她一脸淡然地在研磨。

聂清沾润了毛笔，“写遗书啊，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写明白死后归宿。”

男人一把将她的笔扔了出去，把纸揉成一团。

“我能治好你，写什么遗书，晦气！”

聂清奇怪地看着他：“你当时写休书的时候，是这样干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