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夜宿破道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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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点头，神色是难得的严肃：“是啊。”

他指了指神龛，“你看，这里有刀剑砍过的痕迹，而且还是不久前发生过的。”

随后，他的视线往山上看过去。

绵延的山脉笼罩在雨幕之下，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穷凶极恶的山匪呢。

显然，是有人占山为王，杀了这座道观的道士，将道观变成了引诱旅客过来的陷阱。

萧煜淡然一笑，瞧着聂清：“上一次，我们没来过这座道观。也不知道这山上的盗匪，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些了。”

盗匪为了抢夺地盘，互相厮杀吞并，是常有的事情。

上一次经过这一带时，听闻这附近的山大王叫独眼虎，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改没尾巴了。

聂清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前些年的畏惧，有的只是冰冷：“就算没有遇到这批盗匪，也会遇到别的。”

“你所谓的先布局，是不是想跟这些匪徒谈条件，借他们的手，杀了苗银霜？”

聂清不置可否，她转过身，想过去帮着秦娘子生火。

萧煜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聂清回头看他：“你不赞成我的想法？”

萧煜道：“沈泽川到底是朝廷命官，苗银霜是诰命夫人。你借匪徒的手杀了苗银霜，引来的是朝廷的剿匪。若匪头子把你供出来，恐怕你还没到梅县，就会被抓回去了。”

这一带，并非在江南道，依然属于朝廷的管控下。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亲封的诰命夫人，忠毅侯的遗孀，便是皇帝不要面子，其他官员也会逼着皇帝剿匪，给皇帝立威，给那江南王看看，震慑一下那些心思浮动的人。

萧煜又凉凉说道：“刀剑无眼，若那些匪徒不小心将沈泽川也杀了，你不心疼后悔？”

聂清眼眸半垂，眼底一片寂然：“他选择苗银霜，我选择我的孩子。”

他们早已是分道扬镳，若沈泽川要为苗银霜拼命，那就当他还了廖德兴对他的救命之恩。

萧煜挑了挑眉梢，对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

妇人没有妇人之仁。

但同时，沈泽川是将她伤到什么地步，才把一个从年少时就相依为命的妻子，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萧煜想，若是他，他绝对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短暂的沉默过后，萧煜才又开口，“虽然你不心疼沈泽川可能会死，但我会心疼你可能会死。”

聂清一愣，一时分不清他在说甜言蜜语，还是在说风凉话。

“什么意思？”

萧煜哼笑一声，“你说服匪徒，无非是想引导他们，有位夫人不但貌美，还十分有钱。对匪徒来说，美貌和金银珠宝是无法抗拒的。”

“只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就算你能从匪徒手里活下来，也已经去了半条命。况且，以苗银霜的财气，沈泽川的官身，他们也有可能是绝境逢生。”

“到时候，沈泽川就会知道你设局杀他们。那，沈泽川对你就没有愧疚了。”

聂清越听心越冷，她恼怒起来：“你泼我冷水！”

秦娘子生火做饭，同时也留着一只眼睛盯着聂清。

只看到那两人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说到后来，聂清生气了，眼睛都快冒出火光了。

如果是吵架，那还好一些。

若这两人相谈甚欢，那就危险了。

秦娘子做出被烟呛到，猛烈咳嗽的样子。

聂清的注意力被转移，走到秦娘子那边，秦娘子被烟熏得流眼泪，说道：“这柴淋了雨，烟好大……”

聂清面色淡淡的，“那我去找些干一点的柴。”

她起身，萧煜挡在她身前，淡扫一眼那堆柴：“雨下这么大，哪里有干柴。这些柴不算太潮，放火堆边烘干就行了。”

说着，把聂清又拉扯到一边去：“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