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把我坑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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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树林里当护卫的秋明使劲憋着，却还是发出“嗤嗤嗤”的笑声。

声音不大。

但萧煜耳力好，就地捏起一颗小石子，往后飞了出去。

声音立即消失了。

萧煜往火堆挪了挪，双腿叉开，两手夹着湿润的衣服下摆拎起，烤火。

聂清用余光扫了眼，轻咳一声，开口道：“其实这条鱼挺大的，应该有五六年了吧。”

她想说的是，这么大条鱼，两个人吃足够了。

萧煜望着被火滋滋烤出来的油脂，淡声道：“小鱼吃水草，大鱼吃小鱼。鱼吃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大了，以为就此可以跃龙门。”

他微微眯眼，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跃。

他的嗓音低沉，被风吹得飘渺，“真龙是不会被杀死的……如果跃过的是假的龙门呢？”

聂清微微蹙眉，她听不懂他的隐喻，也没有听清楚他后面的话，直接道：“你想说什么？”

萧煜侧头，淡然地直视她，“隆庆帝在位五年……就快六年了。这六年里，他自以为坐稳了皇位，可事实上，他连江南道都没有摆平。”

不过是关起城门，自以为将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

坐不稳帝位的皇帝，就不是真龙天子，终将成为渔夫手里的一条烤鱼。

聂清不懂朝堂政事，可她是百姓。

正因为是小百姓，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帝那样被蒙蔽，还欺骗自己，她是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身体感受冰与火、冷与热，感受饿肚子和吃饱穿暖的区别。

现在比起六年前，并没有变得更好。

萧煜说：“你以为，廖金芝跟苗银霜害死珍珠，是为了沈泽川。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起因？”

聂清沉默了一会儿：“是七公主伴读……那个位置。”

萧煜点头：“两年前，隆庆帝登基才两年多，他想要民间的支持，让世人觉得他是个好皇帝。皇后挑中珍珠，不只因为她可爱，嘴甜，跟七公主合得来。”

“还因为，她来自江南道。她想利用珍珠入宫做公主伴读作为一个契机，让江南道的人看到皇室的善意，对江南的重视，从而舍弃英王，拥护皇帝。”

“就如同沈泽川成为皇帝跟前的红人，不只是因为他有从龙之功。”

萧煜停顿下来，将衣服下摆翻过来再烘烤。

“对于苗银霜而言，她依靠丈夫，得了诰命夫人，继承了忠毅侯留在长川的众多部下的支持。但这是不够的，她要的是长久，要的是更盛大的权势，要的是长盛不衰。”

“长川距离京城太远了，他们那些跟随忠毅侯的，也需要依附另一个权势，保证他们以后的荣华富贵，世代昌盛。”

“沈泽川与苗银霜，与长川的那些人，是双向选择。”

“可是在这时，珍珠成了七公主的伴读，就成了那些人的威胁。若沈泽川有了宫里做女官的女儿，甚至将来可能做娘娘，苗银霜，长川的那些人，就成了次要的，牢不可破的利益关联就松动了……”

聂清本是隐隐约约的猜到一些，但她不懂。

她只是简单地认为，苗银霜嫉妒珍珠有机会入宫，她害死珍珠，把珍珠的机会夺走给廖金芝，是一心一意的为了她的女儿。

此刻，萧煜像是在清楚明白地给她剖开一条鱼，让她看清楚里面的每一根刺。

“所以，珍珠成了他们眼里的一根刺？”聂清的嗓音微微颤抖。

萧煜点头，没说话。

聂清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连吞咽唾沫都觉得嗓子疼。

在梅县时，她的家被盘剥着；到了京城，他们从她的身上无可盘剥，就剥夺去了她女儿的命……

聂清闻着火烤鱼散发出的香味，整个人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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