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惯着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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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高兴，她其实不是在想念沈泽川。

又一时惆怅，她也不是在想他。

高兴的是，她说他比她聪明，把他当重要“军师”，是不是依赖他的一种表现？

惆怅的是，尽管不是在想念沈泽川，可想的东西，还是跟他有关的。

萧煜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坐姿，说道：“靠猜没有用，应该拿到关于他们的最新消息。这是最稳妥的。”

聂清：“就是说，应该派探子，分别盯着两边的动向？”

话音落下，她撑着下巴，狗狗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唇角微微挽起。

萧煜背过身去，对她那双“求助”的眼睛视而不见。

背后传来聂清的声音：“我知道你跟沈泽川不对付。你不可能没有派人盯着他的。”

聂清从未摸清楚过萧煜的真实目的，但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萧煜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她还真有些了解他了。

这算不算值得高兴的事？

男人打开扇子，摇晃了几下，淡声道：“沈泽川之前已经请过驻兵帮他剿匪。那一次，双方各取所需，驻兵搜刮了山匪多年财物；沈泽川得了剿匪之功。”

“但这一次不一样，柴郡被山匪攻破，柴郡的守城官员都弃城跑了。官员要参奏他，百姓恨他引来祸端，皇帝那儿也害怕，他把他营造的歌舞升平的梦戳破了。”

“皇帝震怒，驻兵不想惹火上身，更重要的是，帮沈泽川抢回柴郡这件事，捞不到油水。他们没有利益可图，反而折损自身兵力跟财力，这买卖，换你，你做不做？”

聂清皱着眉毛，认真想了会儿，越想却越是悲凉。

“……军队的存在，本身不就是保家卫国，保护百姓的吗？怎么想的是有没有油水可捞呢？”

她做了一辈子老百姓，思考的角度只是从一个小百姓出发。

试想，本来小百姓就在这世道的夹缝里生存，外面乱，起码城内还能平静生活。可有一天，山匪进来烧杀掳掠，不得不抛下经营了一辈子的家，心里该多慌多恨？

萧煜瞧着她，想笑她的天真，又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这世界上，最好的祈愿，就是皇帝英明，朝堂稳固，军队保家卫国，百姓安居乐业。人心向善，人人都在自己的角色里，做好自己的本分。

可现实却是——乱。

谁都想活到最后，谁都想过得轻松如意，谁都想从对方手里多抢一点。

不远处，老头蹲在树根下，抱着那一筐柿子吃美了，直接靠着树睡了，后背痒了，就在树上蹭几下，砸吧砸吧嘴，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这边，聂清没有得到萧煜的正面回答，就问：“按你的意思，沈泽川没有找到驻兵帮他再剿匪？”

萧煜睨着她：“眼下难，就看沈泽川这次能给那些驻兵许下什么利益交换了。”

沈泽川要保住前程，就必须要夺回柴郡，所以，他是不会放弃了的。

再不济，他还有长川的支援。

拖一拖，等到长川军的支援，有没有驻兵帮忙都不重要了。

只是，长川就空了。

别看苗银霜动不动就掉眼泪，搞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心机可多着呢。

她舍得押上这支最后的依仗，就赌沈泽川护她一生一世？

所以，萧煜并不心急，他安心留在村子里，陪着聂清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