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只是营地里一个没用的女人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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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医官只在她第一次缝伤口时来指导了一下，以后就全看她自己了。

当然，她给人缝伤，那些伤兵也是疼得吱哇乱叫，需要人按着才行。

等这一批伤兵的伤缝完，聂清自觉她的手艺已经进步很多，堪称外伤二把手了。

只是，因为她给男人治伤，那些人脱了衣裳，她又是亲自上手触摸，免不了被人开荤腔。

不过每当有人提这个话茬，就会被其他人骂回去。

“你见过哪个夫人把我们这些臭兵当人了？人家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可以金尊玉贵的被人伺候着，现在不嫌脏不嫌累，反过来天天伺候我们，你这臭嘴，活该彻底闭上，躺死人堆里去……”

聂清在帐篷外听了会儿，等里面消停了，这才提着一大桶汤药进去。

——都是外伤，一炉一炉熬药太麻烦，医官叫人起了一口大锅，把草药都丢在大锅里煮，等药煮透了，汤汁舀出来倒在桶里，统一分发给伤兵。

一锅草药，煮到没味道了，再把药渣晒干，回头就拿到营帐里点燃了当药草熏。

已经将药材节省到极致，即便如此，那些药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下去。

这些都是瞒着士兵，没往外说的。

聂清与几个粗使婆子一起将汤药分发下去，有个年纪看着还小的伤兵看着聂清的背影，好奇问道：“夫人，你为何要来照顾我们，在帐篷里被人伺候着，不好吗？”

聂清回头看他一眼，再看看其他人。

她心知，大部分人跟郑医官一样，以为她是来拉拢人心的。

“你们都是傅大人的兵，我拉拢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还能跟着我跑不成？”

聂清笑，她将勺子递给一边的婆子，让她们继续分派汤药去。

她坐下来，将垂下的衣袖往上折了几折，反问那个小兵：“你是哪里人？”

那小兵回答：“横县的。”

聂清不知道横县在哪儿，饶有兴趣地多问了几个问题：那地方在哪儿，有什么特色，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那小兵一一答来。

聂清又问了其他几个人。

气氛活络起来，好多人不等问，就自己说了。

有人问：“夫人，你是哪里的？”

聂清说：“江南梅县的。”

提起江南，大家都忽然垂下了眼睛。

江南王名声远播，如今怕是连垂髫小儿都知道这个名儿了。

“听说沈大人本来是去梅县当官的，那地方……去了能当上官吗？”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问，但紧接着就有大老粗接口，“是啊，到了地方，不怕被江南王宰了？”

“所以，沈大人找借口留在了柴郡，宁愿在这剿匪也不送上门去被人宰割呗。”

一阵哈哈大笑。

聂清没笑，等他们笑完，众人也没见她生气，又觉得不好笑了。

一阵压抑的沉默。

“有家不能回，这滋味挺不好的。”有人低声说着，“又到年关了，有点想吃老娘做的饭了……”

聂清看了看说话那人，开口：“你们出来当兵打仗，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