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多到他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心眼子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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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银霜怎么都没想到，聂清一来，竟然是她被赶出自己的房间？

屋内，沈泽川直接问聂清：“你们要杀傅淳？你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陈安的兵营没有了把总，陈安附近的一大片都会乱起来！

起先，聂清也没有弄明白夫子的用意，但就在天井那边来回踱步时，她想到了。

现在，她可以直接反问沈泽川：“傅淳不死，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长川军收入囊中？”

“你不是早就已经想透了傅淳什么用意？”

沈泽川被堵住了。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聂清很不想跟他共处一屋，可为了柴郡的百姓，为了葛家村所有人的努力，她只能压下性子，说服他。

“傅淳死了，比他活着要好。再说了，陈安一定会乱吗？”

“你有朝廷命官的身份，大可以给皇上写奏折，就说傅淳死于毒虫咬。这里刚经过匪乱，有些毒物也不奇怪。朝廷不会追究傅淳的死因。”

“相反，你大可以说，傅淳有意霸占柴郡，自立为王。伪造证据，对于你这种善于搞阴谋阴私的人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傅淳一死，他的陈安军可以交由柴郡管辖……本来陈安就是被柴郡管辖的，若不是傅淳手握重兵，哪里会让他这么为祸一方。”

沈泽川的目光微微晃动，他很难想象，从前只会缝衣做饭、耍泼辣的女人，会这样严密细致的跟他分析一件大事。

聂清又道：“本来是想着三方共管，但若傅淳死了，就只有两方共管，还能顺势吞并傅淳的陈安。沈泽川，我的师父教过我一句话，叫做时移事异，要会灵活变通，方能化解难题。你读过那么多书，不会不知道这道理。”

沈泽川扯了下嘴唇，绷紧的神色松动了，他反问道：“两方共管……你就不怕时移事异，我把你们赶出柴郡百里之外？”

聂清抬起下巴，面色清冷：“你知道了唐夫子的过人之处，他一人就可抵千军万马。”

“还有萧煜，你可以驱赶葛家村的村民，甚至杀他们灭口，可是你能杀得了萧煜？”

“他若把你的事全部抖落出来，说你有心要称王，你觉得皇帝会怎么想？”

沈泽川面色一下子又绷紧了。

就萧煜那混不吝、不要脸的做派，他一定会撺掇自己的首辅父亲在皇上面前说沈泽川的坏话。

如今天下乱势已起，皇帝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

一个一心想要权势的人，本就不配被信任。

聂清有条不紊的说下去：“更不要说，这柴郡的百姓，还有你的原守城军都看着呢，你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他们还能相信你，跟着你吗？”

沈泽川沉了口气，笑了一声：“聂清，你变了很多。”

多到他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心眼子了。

聂清勾起唇，目光却冷得像冰一样：“我也不知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你竟是石头做的。”

沈泽川皱眉：“什么？”

聂清怒目而视，只说了一个名字：“小蝶。”

沈泽川的脸色一白，她知道了！

聂清的指甲几乎扎在掌心里，要抠出血肉来。

“你是珍珠的爹啊，就算你没有跟她一起生活过，可也听见过她叫你爹爹，她有着一双像你的眼睛……你怎么能在知道真相以后，还能如此冷静，如此尽心地为杀害她的仇人出谋划策？”

“你说你不是石头是什么！”聂清嘶吼着，声音破碎，泪水终于承受不住悲伤，落了下来。

沈泽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着聂清憎恨的目光，他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聂清，我……你听我说……”他试图去抓住聂清，跟她好好解释。

可是解释什么呢？

事到如今，回不去了……

聂清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愤恨离去。

沈泽川原地站了很久，脸上火辣辣的，身子却被吹进来的风吹得很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