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沈泽川都惊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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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都惊呆了。

“什么？”

他知道聂清变了，她恨他，恨到张嘴就能说出希望他去死之类的话，恨到抬手就能给他一巴掌。

他却怎么都想象不到，在她心里煮茶叶蛋是比他更重要的一件事。

聂清无视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萧煜就这么拎着衣角，大摇大摆地经过他的身侧，投去不屑的一眼。

沈泽川面色铁青，站在风里凌乱。

陈浪几乎不敢看他，用余光瞥着聂清的背影，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聂清的情绪只是短暂被沈泽川扰动，回到客栈，直奔厨房。

她心里装着事情，对于一个乡下女人来说，转换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点事情做。

把鸡蛋清洗干净，放入冷水锅文火煮熟，再用勺子一个个敲碎蛋壳，放入茶叶酱油等料，又是一顿文火慢煮。

聂清跟萧煜说：“在我们梅县，大家不但喜欢吃茶叶蛋，到了春末夏初，还会用老荠菜煮鸡蛋……”

那时候，家里的老母鸡下了鸡蛋，她一个也舍不得吃，收集起来，煮熟了给沈泽川送去书院，给他补充营养。

萧煜支着下巴，听她说她去拔荠菜，因为跟别人抢同一片荠菜差点打起来的趣事。

他配合她：“是么，看不出来你那么能打。”

聂清又说：“你不知道，乡下人很容易就吵架，再上升到打架。有时候是因为他们拔草，把草扔我的地里了。有时候是他们过分，修田垄的时候就把田垄修得特别窄。”

“你要是忍了，那以后那些草啊，石头啊，就全到我这边了。”

萧煜不忘挑拨：“沈泽川不是你男人么，他不出面？”

“他在书院呢。”聂清摆摆手，提到沈泽川，这会儿只有嫌弃他的份，“他要面子，也不会跟人吵……”

沈泽川就在厨房外面，听着聂清提起梅县的那点往事。

他也记起了那些日子，聂清把省下的鸡蛋全给了他，哄骗他说她在家都吃饱了。

他这时候在意的不是聂清对他的嫌弃，而是后悔。

他想到的是聂清对他的全部付出，而他却一次次伤害她。

苗银霜一次次地算计他，而他却一次次偏袒她……

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听着那些往事，他才如此深感后悔呢？

沈泽川的心里五味杂陈，根本不敢踏进去一步。

屋内，聂清的绵密的唠叨声还在继续。

“可是，若雨天谁家的稻子麦子铺在晾晒场还没来得及收回，他们就会来帮忙收，都不用招呼一声。”

小百姓就是这样，土地是命根子，地里的庄稼是命，谁也看不得浪费一点儿粮食。

萧煜安安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米袋子若有所思。

又听聂清说：“……天气开始回暖，这会儿梅县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挖上一点马兰菜打牙祭，马兰炒香干，很好吃的。”

江南乱了，铁蹄将土地踩碎，野草成了百姓果腹的东西，或许冬天就已被人连根挖出吃了。

聂清想家，想念自己家早已失去了的一亩三分地，也想念跟邻居们吵架的日子。

萧煜看她面色忧郁，捉起她的小手说道：“若时间赶得上，或许能在荠菜被人扒光之前回到梅县，吃上一次荠菜煮鸡蛋。”

“去年京城流行吃野菜的时候，你可没有做给我吃。”

沈泽川正跟着伤感，忽地瞥见萧煜动了聂清的手。

他大步进去，一把将萧煜的手拍开：“别动手动脚的。”

聂清看着萧煜的手背都被他拍红了，生气道：“沈泽川，你老这么阴魂不散干什么？我没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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