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狩獵者 “沈先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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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狩獵者“沈先生,
任思議其實真的不是信不過他。
她早就信任沈慎,并将自己的生命托付于他。
她只是想找個借口和他待在一塊兒而已。
如果說暑假之前,讓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共處一室一起過夜,那是絕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經歷了這麽多,整個假期她都睡在沈慎的房間,在他的庇護之下安然無虞地活到今天。
總之,就是不想和他分開,每天每天都想在一起。
而且大部分時間住在學校,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在一起,任思議當然要黏着他。
分不開一點!
“這是在你家。”沈慎的犬齒幾乎癢得收不回去了。
饑渴,饑餓,在他胃裏叫嚣。
他需要食物,立刻,馬上!
“你爺爺奶奶不會同意…”
“他們睡得特別早。”任思議很自來熟地抱着枕頭爬上了他的床,“我一早就走,不會被他們發現的。”
再說了,上次在海城,不也同睡一張床了嗎。
開學之前,在那座古堡莊園一般的別墅裏,不一直都住在他的卧房之中嗎。
學校裏那些沒有他的寂靜黑夜,任思議都不太習慣了。
“我必須盯着你。”任思議清清嗓子,故意說得義正言辭,“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我得盯着不讓你傷害他們。”
看到已經鑽進被窩的她,宛如砧上魚肉,只待他肆意享用。
沈慎走了過去。
床墊微微陷落,任思議感覺到他的重量落了下來,心跳驟然加速。
沈慎上了床,他近看真的很大一只,在她上面宛如泰山壓頂一般,光被擋住了,她困囿于他的陰影之中。
她心一緊,情不自禁地攥緊了被角。
“任思議。”沈慎一只手撐在她枕側,另一只手緩緩擡起,指尖擡起了她的下颌。
他呼吸很燙,黑眸裏有竭盡忍耐的克制:“如果我真的餓了,你憑什麽認為,小小的你能攔得住我?”
任思議臉都紅了,她不害怕,但是…他未免離她太近了吧!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薄薄的金色,像是深秋林間即将沉沒的落日。
他眼睛…怎麽變成金色了?
像惡魔。
“如果你真的要傷害我的家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阻止,甚至不惜生命。”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堅決,像在給自己壯膽似的。
他的指尖劃撥着她的下颌,沿着頸子,緩緩向下,劃過頸側動脈。
她的心髒一下一下地瘋狂跳動,出賣了她故作鎮定的表情。
緊張、悸動。
也許還有恐懼。
終于,沈慎放過了她,翻過身背對她躺下了:“逗你的,睡吧。”
任思議呆坐着,懵了好幾秒,然後說:“沈先生,吓唬人一點也不好玩!”
“我知道。”
“不許再開這種玩笑了。”
“難以保證。”
任思議“哼”了聲,關了燈,蒙頭躲進被窩裏。
燈滅了,屋內一片黑暗,窗外清冷的月光透入窗梢。
任思議平躺在黑暗裏,心情還沒有完全平複下來。
自己聽不到他的呼吸聲,感覺身邊躺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
他的确不是活人,某種意義上來說…
“沈先生。”她忍不住輕輕喚了聲。
但他好像睡着了,不再回應了。
任思議偏頭望向他,他的睡姿一直都很像端正的屍體,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以前她覺得這樣的睡姿很可怕。
棺材裏的屍體才這樣睡。
現在…現在她只是有點心疼。
心疼他在漫漫長夜會不會孤獨,心疼他無法擁有溫暖的體溫…
她感覺自己已經矯情地愛上了他。
話又說回來,這樣一位頂級富豪,加長生不老的神顏帥哥…哪個女生在他身邊呆久了能抵抗得了啊。
“沈先生,之前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黴的人類,因為血液太香甜,被吸血鬼觊觎。”
她側過身,看向他,聲音在夜色裏格外溫柔,“但現在,我現在感覺自己運氣沒那麽糟了,不僅如此,反而好像有一點幸運,因為沈先生你對我真的很好,讓我覺得很有安全感。”
說完這話,她慢慢挪過去,抱住了沈慎,生怕他醒來所以動作放得很輕。
他的身體好冷,可她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
冰冷的“屍體”旁,貼了個溫暖的少女,應該就不會那麽冷了吧。
漸漸,她呼吸沉了下去,手臂的力道也松懈了,軟軟地搭在他腰間。
睡熟了。
而黑夜裏,沈慎睜開了眼。
他的眸子已經完全變成了豎瞳,金色的豎瞳。
饑餓被她的體溫和氣息無限放大,感官變得野蠻而鋒利。
他能聽見她血液在血管中輕柔流淌的聲音,能嗅到她頸間散發出的那股獨一無二的甜香。
被饑餓所驅使,感官無限制放大,周遭的一切變成了野蠻世界。
只想掠奪,只想占有,只想侵略…
而少女還趴在他身上,安然無恙地沉睡着,毫無防備,沉醉在夢鄉中。
她嘴唇微張,溫熱的氣息一股一股地撲在他頸子上。
溫暖的身體,甜美的氣味。
他的手,已經掐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從側卧的姿勢翻過來,輕輕按進枕頭裏。
他雙腿分在她身側,将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此時此刻,她已然成了他掌中獵物,無路可逃。
他的拇指托着她的下颌,強迫她仰起頭,把頸線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俯身下去,唇貼住了她的頸子。
任思議就是在這個時候,敏銳地醒了過來。
!!!
“沈先生!你…你…”
藏不住了。
雖然他真的很想很想藏住。
而任思議整個人被他雙腿雙手桎梏着,宛如獵物,根本動彈不了一點!
他渾身上下,散發着狩獵者。
任思議的心跳快得要命,臉頰滾燙。
她被壓在床上動彈不得,能感覺到他身體緊繃到極致的輕顫。
就在沈慎即将張口,犬齒将要刺破肌膚的剎那間,卻聽她輕輕說了句——
“可是我們都還沒有确定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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