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來晚了 殺他都不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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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緬北的酒店位于雨林之中,特別有東南亞的園林風格,石板路兩側種了雞蛋花和旅人蕉。
任思議走在最前面,滿腦子都是父親的事,根本沒心思欣賞酒店的東南亞風情。
李洱從車上将行李拿下來,落後了幾步,進酒店大門的時候,看到門口那尊半人高的鍍金貔貅,腳步停了下。
貔貅張着大口,獠牙外露,爪下踏着一枚銅錢。
酒店門口不會放貔貅,一般都只會放石獅或者大象。
石獅鎮宅,大象納福,都是迎賓納客的寓意。而貔貅只進不出,是用來吞財的,哪個做生意的會這麽乾?
除非,這東西根本不是為了招財。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周遭,頓時察覺到了異常,酒店大堂的飛檐下挂着一串銅鈴,沒有風,但鈴舌在微微顫動。
這像是他研發出來的獵魔大陣!而陣眼,就在這座金貔貅身上!
李洱的後脊梁瞬間冒出冷汗,大喊一聲:“思議,別進去,快跑!”
走在前面的任思議,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腳下一蹬就要往外沖,宛如機敏的叢林動物,便要逃出這園林酒店大門。
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地底鑽了出來,死死纏住了她的腳腕。
任思議低頭,什麽都沒有看到,但那股力量卻存在。
她整個人被猛地向下一拽,膝蓋重重磕在石板地上,緊接着,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拖倒在地。
與此同時,四五道人影魚貫而出,都是中年男人,他們手裏都拿着桃木劍。
劍尖直指地上的任思議,對着她的心口就刺了過去。
任思議身體被陣法困住,張開嘴,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獵人首當其沖,桃木劍脫手,身體倒飛出去,撞在酒店門口的廊柱上。
後面幾個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耳鼻同時滲出血來。
李洱正要進去救人,這時,陳劍蒼手中的槍,抵在了李洱頭上。
他腳步驟停,轉過頭,看到陳劍蒼微笑的臉龐。
他目光依舊恭敬和煦,像看着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小師叔,你還是不要管她了,管管你自己吧。”
李洱瞬間明白了。
陳劍蒼背叛了他。
這次行動他沒有透露給獵人協會任何一人,除了陳劍蒼。
這個從小看着他長大,照顧他,關心他,拿他當親兒子撫養的男人,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滾燙的怒火從心口猛地燒了起來。
傷心太軟弱了,此刻,除了能将他的心焚燒殆盡的憤怒,他感覺不到其他東西。
真的想揪着他的領子,質問他,想問他記不記得,年少時重病,他抱着自己四處求醫問藥,記不記得他是他在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
他盯着陳劍蒼的眼睛,壓着極致的怒火,切齒地問:“程肖維給了你多少,讓你出賣我。”
“小師叔,你太驕傲,太狂妄了。”陳劍蒼看着李洱眼中的憤怒,嘆了一口氣,似也很無奈,“他的話,你真該聽進去。到了我這把年紀,錢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我唯一所求,只是想多活一段時間啊。”
李洱快把自己牙都咬碎了。
原來是為了延年益壽藥。
這個老東西,為了多活幾年,出賣了他。
陣法中那幾個獵人已經從最初的沖擊中緩了過來,重新組成了圍攻的陣型。
其中一人從側面上去,桃木劍打向任思議的手臂,疼得她想尖叫。
任思議怒火四起,反手就扼住了那個獵人的咽喉,将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但陣法的吸力在持續增強,她的手臂在顫抖,力量已經跟不上了,男人被她甩了出去。
陳劍蒼的槍口抵着李洱的太陽xue,對陣法中的獵人說了一句:“拖延一段時間,等陣法耗盡她的力量,再将她一網打盡。”
李洱的眼眶紅得要滴血,心痛的要命。
是他把她帶過來,是他把心愛的女孩引向了地獄,都是他的錯!可此刻他什麽都不能做,眼睜睜看着她如困獸一般…被折磨。
那種無力感,讓他生不如死。
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輛軍用吉普從酒店入口疾馳而來。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從車上跳下來,帶着槍。
陳劍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第一輛吉普的副駕駛車門被一只軍靴粗暴地踹開。
沈獨從車上跳了下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裝背心,露出兩條肌肉胳膊,單手拎着一把AK47。
他嘴角叼着一根煙,大步走過來,ak槍口戳在陳劍蒼的腦門上。
“我t就不喜歡用這笨重玩意兒,不過,”他懶洋洋地說,“放開這個傻逼,不然我讓你腦袋開花。”
他往前頂了頂槍口,陳劍蒼的腦袋被他頂得往後一仰。
陳劍蒼咬了咬牙,眼神狠厲:“你讓我腦袋開花,我就讓他腦袋開花。”
沈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露出兩顆可愛的犬齒:“你用獵人的命來威脅吸血鬼啊?你是不是活太久了腦子坍縮了?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家夥?”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食指搭上了扳機,陳劍蒼明白了,他沒在開玩笑,他是真的不在乎。
是啊,吸血鬼怎麽會在乎獵人的頭子。
陳劍蒼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只能放了槍,舉起了雙手,慢慢地退開了一步。
李洱甚至沒有多看陳劍蒼一眼,沖到酒店門口,一腳踹向了金貔貅。
陣眼立破。
困住任思議的力量驟然消失,但被抽走太多力量的她,無力支撐,整個人軟軟地倒下去。
李洱朝她跑去,要接住她。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像一只張着黑色羽翼落地的鷹。
是…沈慎!
他單膝跪地,俯身将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女抱了起來,抱入懷中,像是抱着這世間于他而言唯一的珍貴。
李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差點以為自己是死了才會看到這樣的錯覺。
“你…竟然還活着!”
沈慎沒理周圍任何人,他眼底只有她。
任思議似乎看到他的臉了。
在做夢嗎?
是她也要死了嗎?
她的手揚了揚,指尖碰到了他溫熱的臉龐:“你怎麽…”
沈慎将臉貼在她臉畔,用沙啞的聲音應她——
“我來晚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