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5章
安慰完龔亦姍,将她送走後,陳昭接到了媽媽的電話,自己順便将公公出車禍的事情告訴了她。
媽媽很是震驚,但消化之後還是冷靜下來,知道這裏必然手忙腳亂,她叮囑了自己,有什麽情況告訴她一聲。等他好轉後,按照禮數,他們是要過來探望的。
陳昭應下後就挂了電話,心中無法不嘆氣,婆婆說話也太口無遮攔了些,對着最親的人,專挑最紮心的話講,只顧自己發洩。
再次走到搶救室門口,江恒坐在外邊的椅子上,彎腰看着地面,人顯然在走神,陳昭走到他跟前時,他才反應過來,她坐在了他身旁。
剛才的喧鬧過後,此時無一人講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中。
江恒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她看了自己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陪伴着他。
漫長的等待之後,搶救室的門再次打開。看到是江亞洲被推出來,衆人都圍了上去,護士呵斥了聲別擋路,王麗莎後退了兩步,但依然牢牢地跟在後面。
江恒沒有跟着離開,而是等待着醫生,沒一會兒,醫生邊脫口罩邊走了出來,他主動上前打了招呼,“陸醫生,你好,情況怎麽樣?”
陸醫生言簡意赅,“顱內有少量出血,脾髒破裂了,但血已經止住了。目前算是暫時穩住了,但還沒徹底脫離危險,接下來兩天密切觀察着。”
聽起來不會有生命危險,無非是要等待,江恒卻問了醫生,“他能撐過去嗎?”
“我們都盡力。”
醫生說完就離開了,他看起來仍是鎮定的,陳昭提醒了他,“醫生不會給承諾的,暫時穩住了,大概率可以撐過去。”
江恒點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不早了,我讓司機過來把你送回去。”
“不用,我陪你一起。”
“你先走吧,我會呆得晚一些。你在這也是耗着,沒有意義。”
他難得如此堅持不要自己的陪同,陳昭反應了過來,“你是要在這守一夜?”
“對。”
接下來還要熬幾天,今晚兩個人一起在這守一夜毫無意義,如果白天有事,自己還能幫忙去處理,陳昭點了頭,“好,你讓司機來吧,我還能再陪你一會兒。”
“水呢?”
“什麽?”
看着她臉上的懵意,即使在這種關頭,江恒還是笑了,“你不是說要給我買瓶水回來嗎?”
剛才随口找的借口,陳昭是真忘了,“我馬上給你去買。”
“一起去吧。”
“好。”
裏面的氛圍太過壓抑,陳昭也希望他能出去透口氣,她主動牽住他的手,帶着他走出去。
兩人走去外頭的便利店裏買了瓶水,他擰開後遞給她,她喝了兩口後,他才拿回灌下了半瓶。
看他喝的這麽急,陳昭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也太過知道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講。說出一句安慰的話總是很容易,但不一定是有用的。
她看着他,“有什麽事,随時給我打電話,吵醒我也沒關系。”
江恒不想表現得那麽緊繃,想開玩笑說這不成午夜兇鈴了,可看着她淡然面孔下無比認真的神色,他忽然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緊,畢竟是在外頭,他很快就松開了自己,放手時,他輕聲說了句謝謝。陳昭拉着他的手沒放開,“你對我客氣做什麽?”
“覺得自己很幸運,這種時候能有你在。”
“那我留下陪你一起,好不好?”
江恒依舊是拒絕了,“不用,你回去休息。”
“好吧。”
她陪着自己直到司機到來,江恒難得多叮囑了司機一句要小心開車,看着車輛離去後,他并沒有立即進去,而是坐在了外頭的花壇旁。
夏天的尾聲裏,他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謬至極。白天裏,他還野心勃勃地争搶更多權力,而夜晚,他的鬥争對象躺在了搶救室裏。
因果難以分辨,他很難推脫責任,無法否認父親是因為自己的步步緊逼而有了這趟行程。剛才父親被推出來時,他怯懦到只敢看一眼。
氧氣面罩不難想象,他躺在手術臺上時被開膛剖肚。一個平日裏無比健全的人,會毫無征兆地失去所有自我意志,在生死邊緣徘徊。
江恒恨過他,卻從未希望他去死。
很早之前,他想逃避一切。但是,在一場鬧得沸沸揚揚的離婚裏,他覺得自己該強大起來保護母親,洗刷她親歷的屈辱感。
後來,他回國了。做事業的成就感很強,很快就不滿足于被給予,他想要獲得更大的自主權。
恨意依舊存在,江恒想讓父親認輸,承認他錯了,并且是錯得離譜,他竟然會對江雲飛寄予希望,更把江雲飛拿來和自己做比較。
此刻,他忽然變得茫然。
翌日上午,鄧啓政給江恒發了信息,卻沒得到回複。于是他聯系了陳昭,得知了江恒清晨才回來,正在補眠。
昨天他回來後,龔亦姍給他打了電話。她先是責怪了他在衆人面前不給她留面子,他還沒說話,她倒是反常地哭了。
聽見她哭,自己心裏那點火氣也澆滅了。她說了原委,鄧啓政沒法安慰她沒事,心想你說話之前能不能過腦子,可她都這把年紀了,怎麽可能還改得了性子?
只能說她這幾年有進步了,還知道自己說話不合适,以前她絲毫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她哭着說,我就是氣不過,他對他爸好一點,我心裏就難受,憑什麽啊。他爸又沒把公司給他,他犯得着上趕着去表演孝順嗎?
鄧啓政還是安慰了她,說現在人躺在ICU裏,你兒子是個本性很善良的人,沒有一點恻隐之心才不正常。
鄧啓政白天有事,沒去公司,傍晚去了趟醫院,不管能不能進去探視,總歸要例行公事地報道一下。
他在醫院裏毫不意外地碰到了公司裏的高層,平時見得不多,這倒有了閑聊的場所。彼此關心着董事長的身體狀況,可言語間試探着風向。
一場車禍過,人能恢複成什麽樣都是未知數。有些人,已經在虎視眈眈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