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因你回電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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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因你回電我

傅之隅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了。

漫長的檢查與會診結束，他終于能抽身離開，在車邊一直等候助理快步迎上來，面色猶豫：“傅總，西山那邊……梁先生一直聯系不上。山上信號不好，我們從一開始就在給梁先生打電話，但始終沒有接通……”

傅之隅的腳步頓住，側頭看向助理。

“一直？從幾點開始？”

“從……從晚上七點左右開始，您開會的時候，我們就嘗試聯系梁先生告知您這邊的情況。但山上基站覆蓋不全，電話一直無法接通。”助理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想梁先生會不會已經離開，可始終……”

傅之隅大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去西山天文臺餐廳。”他坐進後座，“——開快一點。”

引擎轟鳴，黑色轎車沒入夜色。

繁華的市區逐漸被抛在身後，路燈的間距越來越長，光暈越來越黯淡，傅之隅低頭，解鎖手機，找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按下撥號鍵。

聽筒裏傳來等待接通的“嘟——嘟——”聲。

一聲，兩聲，三聲，他挂斷，再撥。

可再次撥打依舊是同樣的等待音，同樣的無人應答，同樣的重複了無數遍的機械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請稍後再撥。”

梁見雲垂下手，屏幕上傅之隅的名字暗了下去。

餐廳裏的人已經很少了。流星雨的高潮在九點過後就漸漸平息。意猶未盡也好，盡興而歸也罷，人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帶着他們的願望消散在玻璃門後的夜色裏。

小提琴手早已退場，現在角落裏彈着吉他唱歌的是一個年輕的男生，一首接着一首，聲音低沉，大多都是梁見雲沒有聽過的歌。

吉他的弦音在空曠的餐廳裏輕輕回蕩，梁見雲安靜地坐着，面前的桌上依然是那份幾乎沒動過的晚餐。菜品早已涼透，精致的擺盤也失去了起初的誘人光澤。

他一口都沒有吃。

侍者過來添過幾次水，臉上從職業性的微笑變成無言的沉默。餐廳經理也親自來過一次，委婉地表示觀景區域即将關閉，是否需要幫忙聯系司機。梁見雲禮貌地道謝，說再等一會兒就好。

現在，連那位好心的經理也下班了，只剩下一兩個值班的服務生在遠處收拾。

唱歌的年輕人換了一首粵語歌，這次是梁見雲聽過的歌了，是衛蘭的《回電我》。

旋律輕輕在耳邊唱着，梁見雲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依然暗着。

沒有未接來電的提示，沒有未讀消息的亮光，從七點到現在。

“梁先生，”送他過來的司機不知什麽時候也上來了，站在他身側，又一次勸道，“已經很晚了，您還沒有吃晚飯，身體才剛剛恢複……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傅總那邊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連電話都不給您打一個的……”

梁見雲沒有看他，也沒有反駁。他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那片已經恢複平靜的夜空中，很久很久。

“……我再等一會兒。”他輕聲說，“辛苦——”

話還沒講完，他的手中忽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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