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請給我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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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ICU的走廊離開後,梁見雲乘電梯到了頂層,推開那扇通往天臺的門。
夜風撲面而來,這座醫院的天臺很空曠,四周是矮矮的護欄,頭頂就是毫無遮擋的夜空。偶有救護車的鳴笛從遠處傳來,又被風吹散,很快歸于寂靜。
梁見雲走到天臺中央,仰起頭。
比起小時候在鄉下,城市的燈火太亮,這裏的星空遠不如那時清晰,可那些熟悉的光點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北鬥七星高懸在北方的天空,春季大三角明亮地挂在東南方向,大角星泛着微微的橘紅色。
星星們安靜地望着他,和許多年前一模一樣。
梁見雲看着那些星星,任由獵獵作響的夜風拂過面頰。
他的思緒被吹得七零八落,可他只是仰着頭,虔誠地祈求着這片星星給他一個答案。
周老師躺在ICU裏,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他的願望是帶着自己一起去看看那些研究了一輩子的星星,那或許真的是他這輩子最後的願望。
可另一邊,傅之隅呢?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剛剛開始對他有一點點不同的人……他真的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嗎?
他試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框住自己,自欺欺人地認為是因為“傅之隅愛人”的身份才讓他被束縛,可答案真的是這樣嗎?
他在乎的,真的僅僅是其他人會怎樣指摘嗎?
這個項目持續的時間可能要幾年,意味着他要離開傅之隅那麽久。那麽久。以光年計算距離的遙遠,以年計算時間的長久。
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還會是原來的樣子嗎?
等他回來的時候,他還有資格去成為傅之隅的愛人嗎?
梁見雲閉着眼,胸口那顆心髒緩慢而有力的跳動着,那些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湧,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沖刷着他。
——他該怎麽做?
天邊的星星仿佛變得熾熱,一顆又一顆,落進他的胸膛,他的心髒,他的四肢百骸五髒六腑。
——他該怎麽做?
漸漸地,潮水退去了。
梁見雲緩緩睜開眼睛,滿天星河點點落入眸底。
陳硯獨自守在ICU外的長凳上,背靠着冰涼的牆壁,整個人陷在一種疲憊無力的茫然裏。
走廊裏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一片慘淡。偶爾有護士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很快又歸于寂靜。他低下頭,雙手插進頭發裏,用力地抓了抓。
周教授無兒無女,一輩子都撲在學術和學生身上,他們這幾個學生可以說就是他最親近的人了。
只是現在,這個把他們一個個領進天文大門,将他們視作親生兒女一般疼愛的老人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躺在了ICU裏,渾身插滿管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睜開眼睛。
醫生勸他要做好心理準備。
可怎麽準備?準備什麽?準備把那個活生生的人蓋上白布,推進熊熊大火,變成一抔什麽也分辨不出的灰燼嗎?
陳硯把臉埋進掌心,肩膀微微顫抖。
“嗒,嗒,嗒。”
走廊另一邊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陳硯擡起頭,看到梁見雲正從那邊向着他走來。
他的頭發被夜風吹得有些亂,臉頰也被凍得微微泛紅,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陳硯不由得怔住了。
梁見雲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他垂眼看着他,開口時沒有一絲猶疑,清清楚楚地落進了陳硯的耳邊。
“學長。”梁見雲說。
“——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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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喜歡看星星…
最近天氣好,獵戶當頭便是年,可以看到很清晰的獵戶座。我很喜歡獵戶座,感覺是很容易辨識到也很形象的星座,三顆星星連在一起就是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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