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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藥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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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去回擊?

因為在這場較量中,劉子凡把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裏,她所有的武器都失去了着力點。

“劉子凡,你……”林一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淚混着臉上的雨水滑落。

劉子凡看着她流淚,那只受傷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擡起為她拭淚。

下一秒,他卻又怕血污弄髒了她。

最終,他只是疲憊地垂下手臂,低聲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躲着我?”

林一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幾滴未乾的血跡。

那是他作為“FanY”的勳章,也是他作為“劉子凡”的獻祭。

她突然覺得她守了四年的那道防線,在這一夜,似乎真的要塌了。

愛恨交織間,林一一胸口劇烈起伏:“我沒有,我才沒有躲你,請你離開我家。”

雨水順着劉子凡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彙成一灘水漬。

他沒有說話,只是扯了一下濕透的外套,露出被雨水浸透緊貼在胸膛上的白襯衫。

他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将她逼到入戶門連廊牆角,逼到退無可退,相隔一步之遙。

“那你告訴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雨夜的寒涼:“你跑什麽?”

“劉子凡,你聽好了,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愛上你。”

林一一大力推開他,打算轉身走進身側的別墅入戶門。

劉子凡身體不堪重負、退後一步,随之顫顫巍巍的追訴:“孩子是不是我的?”

林一一步伐陡然停止,所有的痛苦都堵在了喉結……

“不是,孩子不是你的,我結婚了,我很愛我先生,請你不要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林一一嘴上說着否認和已婚的話語,心裏卻矛盾的在想:

劉子凡,如果你這點挫折都抵抗不了,那麽你也沒有必要知道真相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丈夫能把我怎麽樣?”

劉子凡快速伸手摟過她的腰,低眸狠狠地抵在她的唇。

林一一低眸反抗,卻聽到他喊出了一句:“沒關系,婚外情也行!”

電閃雷鳴的霎那間,劉子凡勾起她的下巴貪婪的輕吻了一下。

瞧着懷裏呼吸發顫的人,他伸手摸出口袋裏的兩枚徽章,擡手遞給了她。

林一一被他放開束縛,拿過手,那是兩枚一模一樣,刻着【CYE】的舊徽章。

一枚是劉子凡父親留下的遺物,另外一枚是剛才在醫院裏,他從地上撿起來的那枚。

雨水打濕了兩枚徽章,銀質的表面冰涼刺骨。

一想到這是他們父輩的念想,林一一下意識地攥緊,尖銳的邊角硌得掌心生疼。

“一一,無論你做了什麽選擇,我會一直等你。”劉子凡的聲音低沉下來,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反而透着一種令人心悸的疲憊與堅定:“我愛你,這輩子我非你不娶。”

他看着她,目光深深地烙印在她臉上,仿佛要将這四年的空缺一并填補。

林一一沉默躲避他的注視,冷漠的轉過身不敢看他。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劉子凡後退一步,雨水還在順着他的下颌線滑落,滴在昂貴的西裝領口上,他卻渾然不覺:“你身體不好,記得喝感冒藥。”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看她一眼,也沒有試圖闖進這棟別墅。

林一一聞言轉身,僵在原地,手裏攥着兩枚冰冷的徽章。

瞧着他離去的背影,她的心髒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直到門關上,他的黑色轎車尾燈消失在門外的雨幕中,她方才像是從夢中驚醒。

——

她低下頭,借着別墅廊燈微弱的光,快速拿出紙巾擦拭徽章上的雨水和污漬。

白色紙張被染上灰黑色的水漬,接着,擦拭出了一抹刺眼的鮮紅。

那是血……林一一見狀的瞳孔猛地一縮。

剛才劉子凡為了阻止她關家門,手被夾住了。

那抹紅在銀色的徽章上顯得格外妖冶,像是綻放在寒冬裏的紅梅,狠狠刺痛她的眼。

她壓制着眼淚,退後着靠在牆上,脊背抵在的牆面上,終于抑制不住痛哭起來。

她以為她恨他,看到他受傷,看到他瘋狂,聽到他的叮囑,她卻比死了還難受!

眼前的雨還在下,沖刷着地面,卻怎麽也洗不掉那抹紅色帶給她的灼痛。

燈光灰暗的客廳玄關處,林億攥着車鑰匙沉默,打算出門的想法戛然而止。

瞧着門口那抹蜷縮的黑色身影,他并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內等待。

發覺女兒在室外哭得渾身顫抖,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移步拿起沙發上厚實的睡袍,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到了門外。

冷風夾雜着雨水,吹得林一一渾身冰涼,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感覺到有人走近,她猛地擡起頭,淚眼婆娑中看到了父親高大的身影。

“爸……”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更多的聲音,只是下意識地把手裏的徽章死死藏在身後,站起身子喃呢:“我……我就是擔心承承。”

林億早就下樓了,他卻沒有問發生了什麽,也沒有提張晉的電話。

他伸手把睡袍披在林一一肩上,輕輕拍了拍女兒濕漉漉的頭發,像小時候哄她那樣。

“既然回來了就進去吧,外面冷。”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不容拒絕的溫和:“別感冒。”

再度聽到“感冒”二字,林一一擡手拉了拉睡袍,後退了一步。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搖着頭,眼淚流得更兇了,然後轉身沖進了屋裏。

林億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幾滴尚未被雨水沖刷乾淨的血跡。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長嘆:

宜州啊宜州,看來我還得繼續為孩子們擔心啊!

你兒子對一一的真心我知道,這小子甚至肯為了她把自己放得這麽低。

只可惜他們之間的誤會太多,這一道道坎,比當年咱們在邊境遇到的雷區還難排。

他緩緩轉身的背影,在昏黃的廊燈下拉得很長,顯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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