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藥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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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藥瘾
次日清晨,林一一是從窒息感中醒來的……
不是噩夢的窒息,是真實的、沉重的壓迫感。
她的雙手被劉子凡單手攥在手裏,腰肢被他的手臂從身後死死箍住了。
劉子凡滾燙的胸膛貼着她的後背,每一次呼吸都帶動着某種陌生的酸痛。
她猛地睜眼,慢慢的側眸看去,入目是劉子凡沉睡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右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像是一道燒紅的鎖鏈。
林一一的大腦空白了三秒!
昨晚兩人衣服摩擦的窸窣聲,早已淹沒在夜色裏,像一場無人知曉的潮汐。
窗外的月光也已經被白色的雲層吞沒,只剩下了彼此相擁入睡的滾燙體溫。
在錯誤的時空裏,她依稀記得,他們昨晚短暫地縫合了四年的裂縫。
空調出風口吹着冷氣,她的身體像是被拆碎重組過,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嚣着不适。
相比身體更沉重的,是突然壓在她肩膀處的,劉子凡無意識湊近她的臉龐。
她能感覺到枕邊人均勻的呼吸聲,溫熱,綿長,帶着熟悉的、屬于劉子凡的氣息。
這氣息包裹着她,像四年前的無數個清晨一樣,卻又陌生得讓她心尖發顫。
劉子凡睡得很沉,眉頭卻依然微微蹙着,仿佛在夢裏也不得安寧。
他的下颌處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淩厲,多了幾分疲憊的頹廢。
肩膀上那條昨晚被她抓出的紅痕,清晰的落入了林一一的眸子。
劉子凡此刻正在以一種占有的姿态,虛虛地環着她的腰。
林一一沒動,她就那樣靜靜地盯着他看……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滲進枕頭裏。
沒有嚎啕大哭,只有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無邊無際的凄涼。
她恨他,她恨了他四年。
可是昨夜,當她陷入那場無法自控的混沌時……
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地喚她“一一”時,她近乎殘忍的理智,把她自己拉入了深淵裏。
她甚至記得,他在自己耳邊啞聲問出了一句:“可以繼續嗎?”
那時候,她除了沉默和那個可恥的觸碰,什麽都給不了他。
在某個瞬間,當他的唇落在她鎖骨上時,她微微仰起了頭。
那是本能,是背叛,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罪證。
“一一,一一……”劉子凡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突然在寂靜中響起。
他沒動一下,只是閉着眼,手臂習慣性的收緊了些許。
林一一因此迅速閉眼,假裝還在睡夢中。
她不敢面對他,不敢面對這場荒唐的、無法收場的錯誤。
劉子凡感覺到她的僵硬和顫抖,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晦暗的猩紅。
他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清明,整個人如遭雷擊,震驚的屏住了呼吸。
他撐起身子,看着她緊閉雙眼,難以自信暗想:一一怎麽會在這裏?昨晚竟然不是夢!
劉子凡沒有看出來她在裝睡,他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以為那只是美夢,卻發現是真的。
他沒有說話,身體先于理智,伸出處于被子裏,換抱着她腰身的左手。
他拉着被子給林一一蓋好,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在托起她的腦袋、抽出被枕着的手臂時,劉子凡腦海裏不禁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他下床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背對着她一件件穿上,系襯衫紐扣的手卻在發抖。
林一一聽着身後的動靜,聽見打火機“咔噠”一聲響,緊接着……
她嗅着煙草燃燒的味道,混合着冷冽的空氣,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劉子凡沒有去窗邊,也沒有去陽臺。
他就站在床邊上,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煙霧缭繞中,他看着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還在微微發抖的身影。
他那支煙在指間快速燃燒,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悔恨。
“一一。”劉子凡終于開口,聲音低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對不起,是我昨晚喝多了,我以為是我在做夢。”
這些解釋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林一一的心上。
她猛地睜開眼,看着他,坐起身子,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兩人隔着煙霧對視,她的眼眶通紅,卻沒有再流淚。
她的眼神裏有恨,有痛,有屈辱,還有一絲……讓他心碎的茫然。
劉子凡迎着她的目光,沒有躲閃,他掐滅了煙,走到床邊,單膝跪地,平視着她。
“昨晚在一起是我混賬。”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是我的錯,我會對你負責。”
林一一看着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罪民一樣跪在她面前認罪。
她想罵他,想扇他,想讓他滾,可她說不出來!
因為昨晚,她沒有推開他。
昨晚她吃了安眠藥,意識模糊得像沉在深海裏。
可是兩人發生關系是她的本能,是背叛了自己,是她無法原諒自己的罪證。
劉子凡看到她的反應,意識到自己的認錯不對,甚至比強bao她更傷她。
死一樣的沉默,劉子凡只能伸出手,試圖去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垂下。
“一一,你說話啊!你打我啊!”他低聲道:“或者,你現在就叫警察來。我認。”
林一一動了動手,不是打他,而是用力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像是在擦掉某種恥辱。
“劉子凡……”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卻透着一股徹骨的寒意否認他:“昨晚沒事,我們什麽事情都沒有,你沒碰過我。”
劉子凡渾身一震,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這一幕對他們來說是多麽熟悉!
——
六年前,劉子凡因為林一一被追求,賭氣喝酒喝到斷片……
第二天,她的雙腿剛剛滑下床,雙腳落在冰涼的地板上,腳心打顫。
她的兩條腿好像是借來的,髋骨發酸,膝蓋合不攏。
她只好坐在床上,把皺巴巴的衣服快速穿好。
“一一!”劉子凡幾乎是從夢裏彈射而起喊話。
他的頭發翹成了呆毛,身上只剩一條松垮的藍色nei褲。
他的襯衫扣子一路錯位,鎖骨下方敞出了小片陰影。
林一一轉眸看去,耳尖滾燙,只能選擇垂眸說謊。
“子凡哥哥,我……我好像來例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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