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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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家的待遇似乎都提升了,楚霍反倒是從單人間搬到了雙人間。
原因無他,被招安的山賊裏确實是有男有女,但好巧不巧四人一間都分完了,剩下他們的校尉姜停雲一個,按理說她應該是住單人間的,但她偏要官兵一致,身先士卒,于是原本唯一的女兵楚霍就成了她的新室友。
楚霍剛搬完她零零碎碎的東西躺到床上沉思,琢磨着怎麽能再找機會立點兒功升升官,姜停雲便自顧自地躺到她身旁:“楚霍是吧?”
楚霍防備性地瞥了她一眼,暫時不想理她。
姜停雲直接摟住了她:“我聽說,你在風筒山上打死了一只老虎?”
楚霍掙開她的懷抱,轉過身去背對她,說話沒什麽好氣:“怎麽,那是你的寵物啊?”
姜停雲坐起來,把楚霍掰回來面對她:“我有事兒找你幫忙。”
楚霍還在尋思乾點兒什麽來求官,心思完全不在對話上:“校尉吩咐就是。”
“大老虎你知道吧。”姜停雲認真道,“招安的時候講好了不追究之前的罪,可是有些罪好像很容易再犯。”
“嗯,你說的對。”
“如果你能再給我打一只老虎,我就讓你來做這個實際上的校尉。”姜停雲看出她心不在焉,下了一劑猛料。
楚霍一下子就翻身坐起來了:“什麽叫實際上的校尉?”
“我只是在朝廷那裏挂個名,實際上咱們八營的控制權指定你來代理,我的官印也給你保管。日後若有機會,我便主動卸任,讓你在朝廷那裏也正了名。”
楚霍認真道:“姜停雲,騙我可沒有好下場!”
“我本來就是因為看不慣大老虎才想向朝廷投降,校尉什麽的我不想當也當不了,有什麽可騙你的。”姜停雲說,“不過你為什麽一直叫我姜停雲?”
楚霍奇怪道:“你不叫姜停雲?”
“現在對外是叫這個名字了,不過在你這麽喊我之前,我其實就叫老辣,沒有正經名字。”
楚霍問:“你爹娘為什麽給你起了這樣的名字?”
姜停雲從楚霍床上下來,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我是被擄進山寨的孤兒,哪有什麽爹娘。”
“哦,”楚霍說,“因為我上輩子認識你,那時候你就叫姜停雲。”
“胡言亂語。”姜停雲沒再追究名字的問題,反而說她的正事兒,“關于大老虎的事兒,你同意了?”
楚霍想當校尉,但是毫無頭緒:“我要怎麽做呢?”
姜停雲笑了笑:“你知道的吧,肖大将軍讓我們八營獨立,那軍械庫自然也獨立了過來,大老虎他從前是買賣過軍械的人……”
楚霍聽完姜停雲的計劃,一個新的疑惑浮了上來:“這麽簡單,你為什麽自己不去做?乾嘛要便宜我?”
姜停雲倒是很坦然:“一來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二來嘛,我也擔心此事萬一不成牽連到自己,所以萬一出了什麽事,你可不能賣了我。”
楚霍心想這能出什麽事,這麽小的風險完全就是沒有風險的事。
她突然想到前世姜停雲說過的話,好像是說什軍師成不了主帥的原因,就是軍師只需要謀事而不需要決斷,更不用負那決斷之後的責任,她擔不了風險便做不成大帥。
次日,大老虎在八營新建的軍械庫前徘徊,看見楚霍正在主持登記造冊入庫,便湊過去同她聊天:“楚霍啊,我那杆裂雲槍你用的可好?”
楚霍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很順手,确實是不世出的好兵器。”
大老虎尴尬地笑了一聲。
現在他們怎麽說也算是同一個軍營裏的,正常人讓他這麽問一句,哪怕不說把槍還給他,也得說幾句不好意思的客套話吧,這個楚霍還真的是很厚臉皮,竟然能當着被搶的前主人的面來誇她的新兵器。
大老虎咽下這些不忿,今日的目的又不在此,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橫刀:“這是?”
“兵部給發的新兵器。”楚霍說着又指了指不遠處紮成一捆立在牆角的漆槍,“那邊還有些以前剩下的,不知道怎麽處理呢,估計得堆個三四個月了。”
大老虎點點頭,沒再跟楚霍多聊。
三天後,楚霍作為“西域商人”在約定的地方與大老虎見了面。
“你怎麽在這兒?”大老虎驚詫道。
“我配合大理寺抓捕在逃的軍械販子啊。”楚霍兩手一攤,無辜道,“不會是你吧?”
說完楚霍看了看被大老虎拖在身後的五六杆長槍:“真的是你呀,這可是視同謀逆的大罪。”
她确實只找大老虎買五杆長槍,本來是不足以定謀逆罪的,可惜他是一個有前科的人,之前在獻王那裏買過大量的蹶張弩,如今便是怎麽說也說不清了。
大老虎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楚霍功成身退,回去便找姜停雲把她的官印拿到手,雖然知道流程上不合法拿了也沒什麽用,但楚霍就是莫名其妙有了一種心安的感覺。
天氣愈發炎熱,這段時間楚霍時不時就要去房頂上睡覺來躲避屋子裏的悶熱,娘親剛去世的時候楚霍有過一段流浪的經歷,那時候也是夏天,沙漠裏總是被大風和酷熱給籠罩,可是到了晚上只要找到了避風的地方就能享受到一夜涼爽的安眠,那時候的晚上最多只是被狂風吹醒,不論白日多熱晚上都不會熱的睡不着。
前世楚霍的夏天都在英國公府或者皇宮裏度過,奴婢們都會早早備好冰塊消暑,因此楚霍在常安的夜晚過得總也很安心很舒服,還當常安也是那種晚上會自己涼爽起來的氣候。
然而現實是常安的夏天很少再刮春日裏的那種大風,就算有了大風也多是伴随着雷雨而來,不下雨的時候便有了一種很沉悶的熱,白天熱晚上也一樣熱。
現在她身在軍營,冰塊更是難求,便只好自己找些別的法子來避暑。
不過這個法子是能稍微涼快一些,卻又有了喂蚊子的弊端,而且這禁苑之中有山有水,咬人的蚊子似乎比城裏還要毒辣,難怪沒人睡在外面。
楚霍第一天只在房頂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下去了,沒有辦法,她又去西市花大價錢買了個蚊廚放在房頂上,終于可以安心睡覺。
她買了蚊廚的當天姜停雲就來與她同睡屋頂,不出三天,整個第八營的房頂到了晚上便都是擠擠挨挨的一個個蚊廚了。
楚霍對于自己這項舉動很滿意,當即拿着這個偉大的建議去跟其他七大營的士兵們普及,然後被告知之前有人這樣做讓大将軍給罵了,說是妨礙了軍隊的儀容儀表之類的。
楚霍于是就很慶幸自己現在是八營的人,肖一陌那些不人性的規矩管不着了。
楚霍出生那年的六月二十八正值大暑日,娘親說生她的時候汗都流了一斤,很是辛苦,因此每年都會為她做生辰,慶祝她順順利利地出生長大了,只是後來娘親去世,小楚霍的生辰就中斷了,再後來她到了常安到了狄國,關于生辰的慶祝便又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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