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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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姝意說:“是因為齊王無诏帶府兵入宮,肖大将軍是為了保護陛下。”
齊王打斷她的話:“尚未登基稱什麽陛下?就憑一封假遺诏嗎?何況誰給你的權利敢調用禁軍?”
“先帝将兵符賜予了當今陛下,自然調得動禁軍,這不是更證明了先帝要傳位于我兒嗎。”
兩邊于是便就着齊王的府兵和禁軍又吵了起來,馮姝意說話柔柔弱弱的,一對二卻也毫不落下風。
“其實也不沖突嘛。”楚霍稍稍提高聲音,壓住兩方已經聽不出具體在争辯什麽了的争吵,“就讓太孫登基,攝政王遵先帝口谕總攬軍國大事,依舊做攝政王不就好了。”
這話剛說完便先吃了蕭書白一個不贊成的眼刀,楚霍于是跟他擠眉弄眼,就是說說,把場面攪的再亂些而已。
這邊馮姝意還想當太後臨朝稱制,那邊也有皇後不想做太皇太後退居深宮,兩邊都不能答應。
果然。
馮姝意說:“假傳的口谕豈能當真。”
皇後說:“僞造的聖旨還想稱帝?”
兩個人異口同聲,這時候臺階的箭羽便歪歪扭扭地射到了地上。
誰喊了一句“偷襲”。
誰往前沖了半步。
兩方勢力便這樣自然而然的開戰了。
楚霍本來沒覺得有什麽,想着不過打一會兒也就會被叫停,便只将賀長明和蕭書白拉到自己身後護着,進宮的時候刀劍都被收了,楚霍拉着人躲了幾下便趁機撿了一把被挑落的長刀以作抵擋。
那把刀上刻着齊王府兵的字樣,近距離看的話隐隐的泛着一層黑,楚霍便重新撿了一把,将那把黑刀遞到賀長明眼前:“這上面有一層什麽?”
賀長明用指頭在上面抹了一下,抹下一層黑油來,兩根指頭細細地揉了揉,又湊到鼻尖仔細聞了,才對前面時不時挑落飛來流矢的楚霍說:“似乎是淬了毒。”
楚霍當即便知道齊王這場政變是準備了良久,不會輕易住手了。想必若是馮姝意沒有把禁軍調來,齊王也可直接省去召他們入宮這一步,明日直接登基了。
楚霍手握雙刀,對身後二人道:“我們進殿。”
好不容易打起來,齊王又準備了這麽久這麽充分,那就很有可能不像楚霍之前預料的那樣想要叫停,而是直接武力壓制,把所有不識相的都給殺了。
楚霍把賀長明和蕭書白安排好,讓他們躲在牆後不要出來,便再次出門想把楚澈給拉進來。
然而馮姝意像是瘋了一般在外面喊打喊殺,根本沒有松開楚澈把人交給楚霍的意思,更不願意随楚霍進甘露殿躲避。
就在楚霍打算把人強行弄進殿內的時候,靠近他們的齊王突然拔劍而來。
楚霍以為那劍是沖她而來,下意識便提刀相抗。
落空了。
齊王只是做了拔劍往前沖的姿勢,臨近楚霍的時候卻突然将那劍調轉了頭,直接沖下臺階與禁軍打起來了。
楚霍有些茫然。
“啊!”
聽見馮姝意的這聲驚叫,楚霍全身的冷汗都争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手心的汗似乎已經讓她握不住刀柄了,楚霍轉過身去,血腥味撲鼻,她周身的血都凝固了。
完了。
楚霍的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馮姝意懷裏那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楚澈,心口上插着一把被珠寶嵌滿的華麗匕首,也許在他永久沉睡之前楚澈還在醒得過來的睡夢之中呢。
皇後将自己的匕首拔出,小孩子的鮮血便湧了出來,很快便浸滿了包裹他的溫暖披風。
楚霍站在原地,她有些動彈不得。
她仍舊不敢相信最後竟然是皇後下的手,楚澈是她的親孫子,楚澈登基,當今的皇後就算沒有了權力也依舊能夠保有榮華富貴,值得動手嗎?
楚霍也曾聽說那種為了皇位手足相殘親恩反目的故事,她曾經以為是戲說,是少數。
她其實沒有防備過皇後,她只把皇後當成一個在深宮中謀劃的女子,不相信她竟會親自動手殺人,殺的人與她血脈相連,殺的人那麽無辜弱小。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皇後的心,比她這個在戰場上斬殺了千萬人的将軍要狠千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