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碎玻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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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an,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和你分享我的一切,你卻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這不公平。”Bryce傷心地看着祝可宜,男友蒼白的臉色讓他于心不忍,握着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你現在需要休息,等你好一些我們再談,我也可以給你支撐,不需要網友,我會陪着你的。我給你找最好的心理醫生,好不好?”
祝可宜臉色冷極了,将手抽回來,閉上雙眼作深呼吸,冷靜道:“Bryce,我們分手吧。”
仿佛按下時間的暫停鍵,空氣都凝固了片刻,Bryce再開口時臉色同樣極差,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祝可宜,唇角朝上提了兩次才開口。
“Kian,你吻我一次,我當作沒聽見剛才的話。”
他靠近祝可宜,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在一起,祝可宜看着他的眼睛,牙齒緊咬舌尖,側過臉躲避這個吻,聲音冰冷。
“我說我們分手吧,Bryce,我們在吵架你記得嗎?你已經受不了我了,不如趁着還沒那麽厭惡我結束。沒人會想和精神病戀愛。”
Bryce不再笑了,他的外貌嚴肅時看起來很兇,平日裏祝可宜從未見過他這樣。
“我們可以看醫生,陪你一起解開心結,但是這些你都不選,你選擇和我分手?問題不是這樣解決的。我包容你的怪脾氣,包容你和網友聯系多過我,包容你對我撒謊只為了和別人date!而你卻在遇到問題時毫不猶豫讓我出局。”
“你說什麽?”
他的話如一枚炸彈在祝可宜腦海中轟然。
“我晚上收到了你預定的餐廳提醒,為什麽沒去?對方像你對我一樣麽?”Bryce殘忍地問。
祝可宜覺得此刻比瀕死時更加難受,情緒被尚未完全清除的藥物控制着難有波瀾,可他快要說不出話來了,他費力地呼吸着,眼淚無知無覺地順着眼角往下落,看着Bryce輕聲問:“既然在你眼裏我這麽不堪,又為什麽要包容我?Bryce你對我很好,可是你真的喜歡我嗎?”
“現在提分手的人是你?!”Bryce有些激動,拖了德語的福,兩人的争吵聲如戰争號角一般嘹亮。
病房的門被敲響,緊接着被打開,兩人同時循聲看去,蘇宥青神色淡然站在門口,冷聲道:“這位先生,這裏是醫院,請你放低音量收好情緒,不要打擾病人休息,否則我會讓保安将你請出去。”
祝可宜不知道他聽到多少,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他抹掉眼角的淚珠,低聲對Bryce道:“我很快就會回家,我們的事之後再談,行嗎?我現在很累。”
Bryce自知情緒失控,點點頭想向站在門口的醫生說聲抱歉,卻在目光落在蘇宥青身上時眉心一蹙。
“Kian,我從來不知道你日思夜念的人原來在海德堡做醫生。”Bryce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嘲一笑,“分開的話是不是本來要在昨天說?”
祝可宜猛地看向他,眼神裏藏不住的震驚被Bryce解讀為秘密披露後的反應。
“好吧,我早有預感,我從來不是你的唯一選擇。”他聳聳肩,瞥了一眼蘇宥青:“你藏在衣櫃裏的照片,你們的合照,現在你們重逢了,所以毫不猶豫将我甩掉?我本以為你們是兄弟,現在看來嘶——”
Bryce話未說盡,祝可宜早已渾身發抖不知所措,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門口的蘇宥青忽然大步走進病房,在不解的目光注視下,走到Bryce眼前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祝可宜還沒能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你瘋了嗎?”
Byrce一聲吃痛,擡手摸了摸嘴角滲出的血絲,怒目看着蘇宥青,當即握緊拳頭要打回來。
“如果還沒清醒,我不介意再來一遍。”蘇宥青一副奉陪的架勢,漫不經心不把人放在眼中的模樣更是讓Bryce氣憤,握緊拳頭就嘲蘇宥青砸過去。
眼看兩人要在病房打起來,祝可宜頭痛極了。
“Bryce!”他喊道。
Bryce即将落向蘇宥青的拳頭堪堪停住,兩人一同看向祝可宜,他軟着四肢從床上起身,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光着腳卻完全不在意。
祝可宜掃過兩人。
Bryce眼神執着,如今祝可宜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麽答案。蘇宥青看起來倒是冷靜,叫祝可宜看不出他的情緒,然而握緊的拳頭上還沾着Bryce的血。
明明争吵的是他們,最狼狽的人卻似乎是自己。
祝可宜疲憊地想着,只覺得無力。
自己總是将事情變得一團糟。
“如果我活着的意義只是為了讓你們打架,那你們大可放心的打。”他自嘲地講,走向兩人。
蘇宥青上前一步,關切道:“小心玻璃。”
祝可宜沒理會,對Bryce說:“你看,如果你早點答應分手是不是就不會這麽難看?從你覺得我在和別人約會後就應該和我分手的,況且我們本來也不合适,我讨厭你帶我去的各種派對,我和你們格格不入。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和你在一起的很多時候我都很開心,偶爾難過只是因為你忘記答應我的事。你上次說那家餐廳味道不錯,我以為你會記得答應過陪我,所以才擅自預定了。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開兩次往返很累,你先去休息吧,其他事我們之後再談。”
祝可宜很少說這麽多話,戀愛的這四個月,祝可宜時而沉默寡言,哪怕和他缱绻纏綿時也是寡言的,最高興那天,Bryce不遠萬裏飛回來給他過生日,也從未說過這麽多。
Bryce最終留下一句“我同意我們分手,祝你早日康複,獨自離開。
病房內只剩兩人,祝可宜坐回床上,良久一聲未吭。
蘇宥青掃掉碎玻璃,讓護士拿來碘伏和創口貼,想給祝可宜腳上被碎玻璃濺劃傷的傷口消毒。
祝可宜躲不開,只能任人處置。
他看着蘇宥青專心消毒的模樣,心煩意亂。
蘇宥青會怎麽想自己?
現在這副模樣是不是在憐憫他?
是不是覺得祝可宜是因為把生活過得一團糟才裝作不認識?
他不甘心道:“沒有裝作不認識,只是覺得既然說這輩子都不見面,再見面也沒必要當作認識,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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