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又何必緬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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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宥青說好,開着車帶祝可宜去想吃的餐廳,說下次想出去吃直接給他打電話,蘇宥青下班後在回家接祝可宜。
祝可宜點頭說好,結果第二天還是來了。
Shei開始懷疑祝可宜是不是在追蘇宥青,旁敲側擊地問,說Fley來醫院快兩年,都沒有見過他和別人一起。
祝可宜裝聽不懂,故意說:“可能他就喜歡自己一個吧。”
“我看他就很喜歡和你待一起。”
每次看到祝可宜,蘇宥青臉色悄然柔和下來,嘴角藏不住笑意,簡直酸得人倒牙。
祝可宜一連四天來醫院接蘇宥青,周五那天,祝可宜工作上出了點問題,線上會議開了幾小時,解決完工作已經臨近下班時間。
他更加沒做飯的心情,匆忙換上衣服想出門。
臨走前,祝可宜拆開新買的魚糧想給小青小宜加餐,拎着魚糧走到魚缸前,映入眼簾的卻是兩條沉底的孔雀魚。
祝可宜呆站在魚缸前不知多久,魚糧從手中脫落,圓滾滾的顆粒順間落了滿地,一如祝可宜積壓着的情緒般一發不可收拾。
我為什麽連兩條魚都養不好?祝可宜死死盯着又一次沉底的兩條孔雀魚,一遍又一遍質問自己,為什麽自己連兩條魚都養不活?為什麽?
明明他已經按教程一心一意地照顧它們。
為什麽還是死了?
祝可宜一遍又一遍深呼吸,終于拿起漁網,顫抖着将沉睡的魚從魚缸底就出來,捧在手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祝可宜蹲在魚缸前,對着死去的魚一遍遍道歉。
祝可宜控制不住眼淚,如決堤洪水一般滴在魚身上地板上,他哭得渾身發抖,哭泣的哽咽聲回蕩在房間裏。
良久後他才從地上起身,不顧魚缸裏的水弄濕衣服,捧起魚缸摔進垃圾桶,巨大的沖擊力讓玻璃碎得四分五裂。
祝可宜再沒辦法自欺欺人。
他救不活死去的孔雀魚,也不回不去懷念的從前。
祝可宜将孔雀魚埋進花盆的土壤裏,把自己和花盆一起鎖進房間。
蘇宥青從醫院趕回來,看見滿地魚糧和垃圾桶裏破碎的魚缸,徑直朝樓上走去。
他站在門口敲門許久沒有回應,最終說“祝可宜我進來了”才開門進去。
蘇宥青進來時,祝可宜正抱着那盆埋葬孔雀魚的花盆蜷縮在床邊的角落裏,卧室內沒有開燈,只能看見他蜷縮着微微顫抖的身影。
蘇宥青輕手輕腳走過去,緩緩蹲到祝可宜面前,張開雙臂将祝可宜整個人連同花盆一起抱進懷中。
祝可宜滿滿擡頭看向蘇宥青,他雙眼早已流乾眼淚通紅發腫,十指緊抓着花盆邊緣,骨節處因用力泛起病态的白。
祝可宜就連唇瓣都是顫抖的,哽咽着不斷對蘇宥青重複,“魚死了,我又把它們養死了……”
蘇宥青強忍着難平的情緒,撫摸祝可宜的腦袋,柔聲對他說:“好好,沒關系,我們再養新的,好不好?”
“不要。”祝可宜突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他自嘲地說:“我根本不會養,我根本養不好,你走之後他們很快就死了,我怎麽養都養不好。”
祝可宜的話如綿密的針,一針針紮進皮肉,兩人緊密地抱在一起,誰也無法避開心口處綿密的痛。
“是我不好,都怪我。”蘇宥青低聲安撫他,承諾道:“好好,你不認我也好,恨我也好,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祝可宜痛苦地搖頭,淚水再此蓄滿眼眶,他抓緊蘇宥青的手腕,哽咽着說:“從前他們總說你不好,根本不是這樣。”
蘇宥青心中一咯噔,還未開口,祝可宜如抓緊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着他,神情絕望,問:“是不是我才是那個人人避之而不及的掃把星?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變得不幸,叔叔阿姨和爸爸媽媽因為我才會去世,我再怎麽努力他們都不喜歡我,只要遠離我就會好過,對嗎?”
“對不對?”祝可宜執着地追問,逼問蘇宥青,“如果我不出現,你現在怎麽會需要花費時間來管着我。”
“蘇宥青,你不要管我了好不好?讓我去死好不好?求你了……”
蘇宥青聽着祝可宜絕望至極的話,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松開他。
他不禁想,當年的決定究竟有多愚蠢?才叫如今回旋镖紮正中眉心,讓他們沒有一個人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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