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煙花下的離別約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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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晚被她這句逗得眼尾彎了一下,眼淚還挂着。
陸灼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
“去北城,別回頭。等你成為最厲害的醫生。”
沈聽晚低頭寫:
“那你呢?”
陸灼看着那行字,操場上又一朵煙花炸開,亮色從她臉上掃過去。
她露出一點虎牙。
“等我把自己修好,也把我的車修好。”
沈聽晚的筆停住。
她把紙筆放到一邊,傾身抱住陸灼。
陸灼的工裝外套上有薄荷糖味和機油味,混着夏天晚風。她的肩胛骨比以前更硬,手臂繞過來時,掌心還帶着沒洗掉的粗糙顆粒。
陸灼起初還想吐槽一句“同學們看着呢”,話到嘴邊吞了回去。
她把沈聽晚抱得更緊。
看臺有人回頭看見最後一排那兩個人抱在一起,又很快轉回去,假裝沒看見。
沈聽晚把臉埋在陸灼肩上,肩膀起伏得厲害。
陸灼貼着她耳側,明知她聽不清,還是放慢口型。
“沈聽晚,別為了我留下。”
沈聽晚擡頭。
陸灼繼續說:
“我也不為了你停下。”
沈聽晚看懂了。
這句話比“別走”疼,也比“留下”貴。
她拿起筆,在紅色便簽上寫。
“每天發消息。”
陸灼點頭。
“能發就發。”
沈聽晚盯她。
陸灼改口。
“行,每天發。老板把我埋車底下,我也從排氣管給你發。”
沈聽晚寫:
“不許亂說。”
陸灼笑了一下。
“管得還挺寬。”
煙花一朵接一朵,畢業歌換成了校長講話,操場上的人群開始往主席臺前擠。
沈聽晚把鐵盒抱進懷裏。
陸灼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舊鑰匙扣,金屬小牌上刻着永勝汽修四個字,背面被她用刀尖劃了一個很小的“W”。
“給你。”
沈聽晚接過,寫:
“你不用?”
陸灼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把新鑰匙。
“我有備份。”
她沒說,新鑰匙是車隊那邊臨時宿舍的門牌,號碼是負一層三號床。那地方潮得厲害,牆皮起泡,老板說去不去随她,名額不等人。
沈聽晚把舊鑰匙扣挂到鐵盒提手上。
晚會散場時,陸灼送她到校門口。
兩人站在路燈下,誰都沒先走。
沈聽晚寫:
“到家給我發消息。”
陸灼背着書包,工裝外套甩在肩上。
“你也發。”
沈聽晚點頭。
陸灼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
“沈聽晚。”
沈聽晚擡頭。
陸灼把手放在嘴邊,做了個擴音的動作,口型清清楚楚。
“北城見。”
沈聽晚看着她,回了一個手勢。
北城見。
三個月後,北城的秋風卷着落葉,從實驗樓臺階下滾過。
沈聽晚抱着一摞教材站在實驗室門口,白大褂還沒領,助聽器裏全是陌生口音和走廊回聲。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導師停在她面前,視線落到她耳後的機器上,手裏的分組表輕輕敲了敲文件夾。
“沈聽晚同學,進來前,我們先談談你的專業适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