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電影]昭和美人 > 第55章 甲子園裏的

第55章 甲子園裏的(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5章甲子園裏的

八月,兵庫縣西宮市,甲子園球場。

潮子坐在三壘側的看臺上,手裏攥着那張入場券。

四萬多個座位幾乎全部填滿,看臺像一片翻湧的人海,應援團的喇叭聲、木屐敲擊看臺地板的節奏聲、“加油!加油!”的吶喊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典子坐在她旁邊,戴着一頂寬檐帽,手裏舉着杯啤酒。她側頭看了潮子一眼——這姑娘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卷着票根,眼睛雖然盯着球場,但瞳孔裏的焦點是散的。

“你緊張什麽,”典子喝了一口啤酒,“又不是你上去投球。”

潮子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回過神來。“我沒有。”

典子沒拆穿她,笑了笑。

潮子的目光在看臺上搜尋那個身影。

找到了。

白色球衣,深藍色球褲,背上的號碼是1號。他站在投手丘上,正在跟捕手交換暗號。那個小小的圓圈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肩膀寬闊,脊背挺直,即使站在四萬人的喧嚣中央,他的存在感也沒有被吞沒。

擡腿、轉體、手臂揮出。

球從指尖飛出去。

打者揮空了。

看臺炸開一片歡呼。潮子咬住了下唇,指甲輕輕掐進掌心裏。

那場比賽,她看清源投滿了九局。快球一顆接一顆,球質重得讓對手的打者頻頻擊出軟弱無力的滾地球。滑球在好球帶下沿拐彎,擦着膝蓋的高度鑽進捕手的手套。他站在投手丘上的樣子,和那天在小河邊說話時判若兩人,銳利的目光,不容置疑的嘴唇,整個人像一道劈開夏天的光。

第四局,兩出局,一壘有人——也就是說,已經兩個人出局了,跑者在一壘,如果再出一個局,這一局就結束了。這是得分的機會,也是投手最難熬的時刻。

清源站在左打席。

投手打第四棒——這在高中棒球界幾乎聞所未聞。

球從投手的手裏飛出來。

清源轉身,腰部和肩膀的力量層層傳遞,球棒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他的姿态乾淨利落,手臂的肌肉在揮棒的瞬間繃緊又舒展,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忽然放開。

那顆白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越過中外野手的頭頂,撞在護牆上。

看臺炸了。

現場廣播員的聲音透過喇叭炸開來:“進去了!本壘打!四棒、投手清源君——一支漂亮的陽春本壘打!開成學院先制得分!”

解說席上也炸了鍋。

“太不可思議了,”解說員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見慣了大場面但還是被驚到了的顫音,“投手打第四棒,還在甲子園的舞臺上打出本壘打——這孩子的二刀流,不是噱頭,是真家夥。”

旁邊的嘉賓接口:“解說員說得沒錯。清源君是近十年來高中棒球界罕見的真正意義上的二刀流選手——所謂二刀流,就是投球和打擊都達到頂尖水平。大多數投手上了打擊區就是送人頭,但清源君不一樣。他在東京大會的打擊率是四成七,作為投手的防禦率不到二。換句話說,他站在投手丘上能封鎖對手,站在打擊區上能得分——兩種完全不同的技術體系,他一個人包了。”

“據說早稻田和慶應都已經向他發出了邀請,”解說員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個公開的秘密,“但以他今天這個表現,恐怕不只是六大學聯盟——職業球團那邊,說不定也會有人坐不住。”

“他才高三。”嘉賓說。

“是啊,才高三。”解說員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種“我們正在見證什麽”的鄭重。

潮子看見清源跑過一壘的時候,被隊友們圍住,拍着頭盔和肩膀。

她站在看臺上,掌心已經拍紅了。

這個人,和那天在小河邊說“我的夢想是在甲子園打出本壘打”的,是同一個人。

他說到做到了。

比賽結束的時候,夕陽已經把西宮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開成學院贏了。

潮子站在球場外的通道口。她在等他,周圍的人潮湧來湧去,穿着各色應援服的人們臉上帶着不同的表情。她靠着欄杆,低着頭,手裏端着一杯刨冰,冰已經化了一半。

她知道他會從這裏出來。就像那天晚上在帳篷劇場門口,散場後她走出來,他站在路燈下,手裏揣着那罐紅豆湯。他總是會來的。

她從欄杆上直起身。

她戴着一頂漂亮的圓頂草帽,帽檐上系着淡米色的絲帶,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身上是一件黃色的連衣裙,裙擺上印着大朵大朵的向日葵,開得熱烈而恣意。短發披在肩膀上,發尾被夕陽鍍了一層金。蜜色的肌膚在橘紅色的光裏泛着柔和的光澤,像是被夏天的太陽親手染過的綢緞,光滑,溫熱,帶着陽光曬透了的健康氣息。

臉龐還帶着少女的圓潤,下颌線柔軟,像一顆還沒有完全熟透的桃子。那雙漂亮的眼睛在人群中望見他,嘴角揚着從心底湧上來的那種笑,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向日葵裙子,夏天的光,和她的笑融在一起。

清源站在通道口,看着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愣了一會,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等久了?”

清源站在她面前。球衣換掉了,穿着開成學院的白色T恤,領口被汗水浸濕了一圈。頭發還沒完全乾,水珠順着鬓角往下淌。

他的臉被夕陽照得發亮,眼睛裏的光還沒從比賽中收回來,整個人像夏末傍晚吹來的第一陣涼風,帶着球場上的熱度和汗水,但落在你身上的時候,是滾燙的。

潮子看着他。他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複,胸膛起伏着。贏了甲子園的王牌投手,此刻站在她面前,呼吸比站在投手丘上還急促一些。

“恭喜你。”

少女略帶羞澀地說。

她手臂向後交叉,下巴往裏收着,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望向左邊,望向右邊,望向腳邊的刨冰杯,望向天邊快要沉下去的太陽——就是不敢再落回他臉上。

眼睫毛撲閃撲閃的,像兩只受了驚的蝴蝶。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蔓延到耳根,在蜜色的肌膚上像黃昏時分天邊那一抹最淺的霞光。

他走近了一步。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下巴上——那裏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痕跡,青紫色已經褪成了黃綠色,不湊近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臉怎麽了。”

潮子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拍戲不小心摔的。已經快好了。”

“怎麽摔的。”

“救球的鏡頭。下巴先着的地。”她輕描淡寫地說,嘴角甚至還帶着一點無奈的笑——好像那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好像下巴腫了半個月的人不是她自己。

清源看着她,沉默了幾秒。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他想問“疼嗎”,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怎麽可能不疼。她的下巴腫成那樣的時候,他在東京預選賽場上投球,什麽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