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少女心 心猿意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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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晏眸光上下掃視她一圈，邊擦頭發邊鬧脾氣：“急什麽呀。”
江栀擡頭正打算說話，突然瞥見他松垮的睡衣領口，頓了頓，自覺別開眼睛，否認。
“不是，我沒急。”
“那你在這兒——”
“剛剛易叔叔打電話找你。”江栀伸手把手機遞過去。
易晏看了一眼：“他找我打你電話乾嘛？”
江栀滿眼的無辜，意思是“我怎麽知道”、“你問我我問誰”、還有“你他媽能不能別墨跡了”。
她朝自己舉着的手擡了擡下巴。
易晏一默，順着她視線，看了看亮起的屏幕，接過，聽筒抵在耳邊，試探性“喂”一聲。
易年獨具标識的嗓音當即湧出來，二話不說給他安排了一堆取快遞的活。
易晏無語了：“您就這事？”
“對，還有一個在路上，等到了我再發你取件碼。”易年說：“你今天怎麽回事？給你發那麽多消息不回？忙成這樣？”
易晏望了望牆邊的電子鐘：“易教授，您知道國內現在幾點嗎？”
易年沒關注：“怎麽？”
“晚上十點，菜鳥早關門了好麽。”
“……”易年那邊短暫卡兩秒，随即爽朗地笑出聲：“我倒是忘了這茬兒。”
“難怪剛才小栀說你在浴室，我還奇怪你大清早洗澡乾嘛。”
“……”
易晏：“這下知道了？”
“嗯，那你明天拿吧。”易教授坦然換了個态度。
易晏把手機還給江栀。
後者還走神靠在牆邊，腦內浮現的全是少年被水汽浸濕染紅的鎖骨，還有喉結旁的一點淺褐色小痣。
以及，他靠近時那股鋪天蓋地的栀子香。
“江栀？”
易年聲音突兀響起，江栀猛地被驚到，思緒陡然回籠，連哦兩聲後乖巧回應。
“小姨夫。”
“嗯，那這邊也沒什麽事，叔叔那會兒忘記算時差，打擾到你了。”
江栀禮貌回：“沒關系，不打擾的。”
“你早點休息。”
“嗯好，叔叔，啊不，小姨夫晚安。”江栀一時嘴瓢，匆忙改口，懊惱地咬了下唇。
好在易年貌似也不怎麽介意。
“一個稱呼而已，你別緊張，叫什麽都可以，怎麽舒服怎麽來。”
“對，我和你小姨下周就回國了，到時候給你和阿晏帶禮物。”
下周就回嗎？
提前了？
“好的，謝謝叔、”江栀舌頭打結：“……小姨夫。”
易年電話挂斷的同一秒，江栀肩膀立刻塌下來。易晏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問：“不希望他們回來啊？”
“……沒有。”
“易教授不吃小孩。”
“啊？”
易晏好笑地瞧着她，沒再說別的，扭頭推門進了自己屋。
江栀怔了怔，愣愣擡腳跟他進去。
說起來這還是江栀第一次進易晏房間。
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樣。
之前在老家，程昱和盛憬川的卧室她也去過幾回。
因為男生嘛，或多或少都比較不拘小節。
雖然她明白易晏這人講究，乾淨整潔那肯定是必須，但又覺得大概最多就是像盛憬川那種追求黑白灰極簡風，或者潔癖性子再重一點，沒想到……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這人成天在外作天作地拽成那樣，私下還能這麽少女心啊？！
江栀無聲環顧四周。
竟然連牆紙都要用粉藍色的！
透明展櫃裏面的手辦滿滿當當，不僅各種動漫人物、飛行器模型都有，床頭還挂了一幅她最喜歡的美少女戰士的巨型海報！
大圖！！
比她真人都大！！！
江栀麻木看着他伸手撈過書桌旁的遙控，将投影屏調上去，又關了窗簾打開空調。
開始懷疑究竟是誰住的書房。
這麽一對比，她那兒簡直是樸素到頭了，就一張床一個櫃子外加一個書桌！
可憤慨歸憤慨。
江栀心裏倒也沒真不平衡。
主客之道她向來心口都是有一杆秤的。
何況東西越多，收拾起來勢必也就越麻煩。
別說，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少爺歸納做得挺牛。
半分瞧不出來亂。
他大約點了香，不是香水那種，帶着些安神靜氣的木質調，和洗完澡後的沐浴露味道混在一塊，一個勁兒往江栀鼻腔裏竄，無孔不入地将她團團圍住。
易晏做完這些，随手将毛巾朝飄窗一丢，扯開椅子坐下，拎起腳邊書包，把她的筆記本找出來，攤開放桌面。
半晌沒聽到她有動靜，側目一看，發現她正好奇打量他的屋子，也沒催，指尖轉了轉筆，就那麽大大方方地耐心候着，一絲想要維護自身隐私的欲望都沒有，反而隐隐産生了一種……難言的期待。
平常那些龜毛底線在這一刻八成全喂了狗。
江栀目光又重新繞了半圈才回到他身上。
四目相對。
她尴尬咳嗽了聲。
易晏沒理會她的小動作，直接問：“去哪兒講？”
不光沒底線，還他媽健忘。
江栀不明所以：“就這兒呗。”
易晏原本是有顧忌的，張口前就已半撐了身子站起，乍一聽她這話，不知出于何種緣由地又再次坐了回去，擡眸，冷淡瞅她一眼。
“在我這兒？”
江栀：“或者去我那兒也行。”
“……”
你他媽還真是大方。
易晏提議：“客廳行不行？”
“浪費那時間乾嘛？”江栀眉心擰了擰，不禁抱怨道：“都好晚了。”
易晏心說。
你還知道啊，知道青春期、大半夜、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幾大要素全聚齊了。
就這，還沒防備。
難怪早戀呢。
他不知聯想引申到哪兒去，臉一垮，還真就懶得動了，見江栀還站着，愈發沒好氣：“那快點講啊。”
江栀彎腰湊過來。
“坐啊。”
江栀一頓：“坐哪兒？”
易晏這才意識到屋裏就一把椅子。
他不禁看了眼床邊。
……算了，不合适。
一分鐘後，易晏拉着臉去外頭餐桌抽了張新的拖進來，擱在桌子邊，坐回到她身旁。
這才想起來，乾嘛要費事成這樣啊，一來一回折騰下來，不和出去講的耗時差不多嗎？
江栀也後知後覺抿了抿唇。
兩人各自理虧，于是默契将此事翻篇，肩挨着肩講題。
只是沒多久。
易晏就開始心猿意馬。
作者有話說：
1.
晏晏os：心跳要炸了，是不是生病啊，不行，得找個時間去看看。
栀栀os：他好香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