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生氣 三心二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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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今兒稀罕啊。”蔣嘉驚奇啧聲：“上回自己生日還死活不喝呢？原則呢？态度呢……”
易晏聲輕飄飄打斷：“你話好多。”
抵唇喝了口，嗆得皺眉咳嗽，緩了緩，又來。
靜文欣看不下去：“你砸我場呢？”
易晏：“沒有。”
靜文欣讓石夢凡說。
石夢凡：“确實頹。”
靜文欣頗為贊同地思酌一會兒，得出結論：“你被甩了？”
話落。
易晏冷冷撩起眼皮。
靳成：“啧。”
賀知堯：“啧。”
蔣嘉：“啧。”
易晏想不明白自己是打哪兒交得這群損友。
“哥們，不是我說，你那事做得真不咋厚道。”
飯桌上這幾人多少都知道點江栀和他吵架的內情起因，一致不站易晏，胳膊肘拐得比誰都厲害。
“可我又沒騙她。”
靳成：“你那行為，跟真騙也沒差了。”
“……”
賀知堯：“還有，你拉丁舞滿級裝新手，最好盡快坦白啊，這玩意兒就是個炸，保不齊哪天誰給你捅出去，你徹底沒救。”
“……”
“沒救就沒救。”易晏孩子氣地撇撇嘴：“反正她也不和我跳了。”
“……”
靜文欣和石夢凡對視一眼。
“她不會知道了？”
“鬼知道她知不知道。”易晏又喝了口酒，他第一次喝這東西，手舉着對光看了眼瓶壁上的标簽，什麽甜味果味都沒嘗到，只品出苦。
剛剛，在車上，易晏餘光悄悄觀察了江栀的神情，明白她想和他說話，但他又怕她老講一些他不愛聽的，她這人就很差勁啊，總能随随便便就影響到他的情緒，是最會惹他難過的了，他每次準備和她吵架，但又怕她不開心，他怕這怕那的，結果她倒是什麽都無所謂。
他換不換舞伴，無所謂。
他有沒有女朋友，無所謂。
他有沒有喜歡的人，更無所謂。
他沒立場和她争辯這些，只能閉嘴，不然還能怎麽辦，直接問她喜不喜歡自己？是生是死要個準話？
那要是不喜歡，他以後還怎麽面對她啊。
而且，她懂不懂什麽叫作喜歡？
他自己都稀裏糊塗呢，喜歡，這兩個字多重吶，重到他看她不高興比自己還難受。自從考完試，她真的很少笑了，究竟為什麽啊，就由于一次破月考？怎麽就被打擊成那樣？
易晏酒勁起來，頭暈暈乎乎的，那麽多複雜的思緒統一湧上，亂七八糟找不到頭，反倒無暇去一個個顧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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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江栀回去時，屋裏靜悄悄的。
她也沒多想，放下書包，摸了摸一一，就打算去浴室洗澡了。
一下午，馬不停蹄地趕了四五個地方，見了好幾個一對一老師，腦力體力雙消耗，她現在累得只想躺在床上放空一會兒。
剛站起身，背後突然靠近一片黑影。
江栀應激扭頭，看見悄無聲息出現的易晏，表情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吃驚或意外，上下打量他一圈後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少年濃密睫毛覆下，眼瞳黑漆，深不見底，喚她：“江栀。”
江栀頓了頓。
他們之間鮮少有直呼對方全名的時刻。
她端正了神色：“嗯。”
易晏深吸一口氣，緩聲：“對不起。”
江栀身體僵住，無法理解：“你道什麽歉……”
易晏表露出迷茫：“我也不知道。”
“……”
他擰着眉，嗓音低低啞啞：“不冷戰了好嗎？”
“……”江栀詫異：“你不知道你就道歉？”
“那你不開心，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易晏眼眶紅紅的。
江栀鼻尖嗅了嗅，察覺出不對：“你喝酒了？”
“嗯。”承認得倒快。
“多少？”
他手指比了個“1”。
“一口？”
“一罐！”
行吧，是她小瞧他了。
江栀心情複雜：“我也沒有不開心……”
“你就有。”易晏是真挺挫敗的：“你老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江栀提醒他認清事實：“是你裝學渣在先耽誤我時間的好不好？”
易晏：“我沒裝。”
“明明是你……”他吸了吸鼻子。
“好好好。”江栀不和醉鬼講道理：“是我。”
“……”
易晏定定瞅着她，一字一頓：“你亂發脾氣。”
“是，我亂發脾氣。”江栀眼睛瞥到熱水器正巧工作結束，果斷繞開他去倒水。
他跟上來。
江栀打開冰箱找到一盒蜂蜜，拆開，兌了點。
“你無理取鬧。”
“好，我無理取鬧。”她又進廚房拿了根筷子，攪勻，遞給他。
易晏沒接。
江栀嘆口氣，拉過他的手，慢慢将他握緊的手指一根根展平。
易晏一動不動地低頭注視着她。
她的掌心還殘留着熱水的溫度，五指指根卻微微發涼，貼合着他的，雙手捏捧他的腕骨，有些癢，他掙紮想抽出來，被她瞪了一眼，老實。
聽話拿起玻璃杯。
江栀手這才放開：“喝了。”
“……”
易晏腦子卡殼了兩秒：“你……”
“嗯，我。”
“你三心二意！”
“我三心……”江栀順着說到一半，停住了：“我什麽？”
“……”
易晏不說了。
指尖摩挲溫熱的杯壁，舉起。
“你別喝了！”江栀怒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水杯，重重磕在餐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驚得一一狗叫了兩聲。
易晏半道讓她截胡，手抓了抓空氣，看她。
江栀簡直又氣又想笑：“你是道歉嗎？”
“我怎麽感覺你是故意裝醉挑事想吵架呢？”四目相對，江栀渾身上下也就剩臉乖，實際脾氣燥得随時随地能怼人，易晏算是他媽見識到了，這人純粹的窩裏橫，只會欺負他。
“我他媽敢和你吵嗎？”
“你再說一遍？！”
江栀驚了，頭回聽見易晏飙髒話，真該開着手機給夏知清錄下來。
易晏氣焰倏地降平，別過腦袋。
“……”江栀徹底信他是真醉了，水杯往他手邊推了推：“給你喝。”
“不要。”
“你喝了我今天就不生氣。”
“哦。”
他轉回臉，思路清晰地加碼：“那以後也不許。”
“……”
作者有話說：
1.
晏晏酒醒後：咦？我的家庭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