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共白頭 小老太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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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忽然就滋生出一點點貪心的難過，她好想問問他，為什麽啊，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可是，可是……
他告訴了她答案的，不是嗎？
易晏，他是哥哥啊。
江栀你不能。
“傻了？”
半晌沒見她動靜，易晏雙手抄兜，口吻散散漫漫地調侃她：“好歹給點回應吶。”
江栀：“謝謝。”
“就光謝謝啊？”他得寸進尺：“喜不喜歡？”
“喜歡。”她說。
易晏笑了。
“嗯，那就行。”
江栀定定望着他：“可我沒給你準備禮物。”
“哦。”易晏收回跟她對視的視線：“沒準備沒準備呗。”他本來也沒指望她。
“你還餓不餓？”
“餓啊。”
江栀想了想：“那我回家給你煮面吧？就當禮物了可以嗎？”
易晏看她情緒恢複，就又想逗。可再撞及她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時，到嘴邊的刁難竟怎麽也無法再說出口。他不答應能怎麽辦？給這小姑奶奶氣着了，最後說不定連面也沒了。
偏他還真一猜一個準，下一秒，就聽她一本正經地破罐子破摔：“要是不行的話就算了。”
易晏心說，你看我敢說不行嗎？對我這人沒想法，撒嬌耍無賴的招數倒是一個不落。
關鍵他也沒原則，對她半點抵抗力沒有，耳根子生軟：“行啊，怎麽不行？”
“不過先說好啊，”易晏嘴角上揚：“如果不好吃我可是不會給你留小費的。”
江栀才不理他呢，順手退出軟件，打了個車。
定位點在街邊，兩人又朝外走了幾步，雪落得快也消得快，腳踩上去，濺起一朵朵漂亮的水花。
這頭到那頭，不過十幾米的距離。
光影在他們身後越拉越長。
忽然，忘記是在哪一個瞬間，易晏停下來。
低着頭，看向江栀。
“江小栀。”
“嗯？”江栀還在自顧自地束手束腳躲水坑。
“這貌似是北京今年的初雪。”
江栀擡頭：“啊？”
易晏：“你會背那句古詩嗎？”
他像平常視頻那樣抽查，只說上半句：“今朝若是同淋雪。”
江栀由于條件反射，下意識就出聲接：“此生也算……”
頓住。
江栀呼吸幾乎都停掉了。
她怔怔看着他，心跳快得離譜。
易晏擡手接雪，小小一片，在掌心化開，随後歪頭，透過漫天飛霜同她對望。
“共白頭。”
夜幕下。
他頂着一頭白發，彎唇補充：“看來基礎還是不夠踏實，得加把勁啊，小老太婆。”
江栀：“……”
-
北京這幾天供暖。
易晏一進屋就去卧室換了睡衣，布料瞧着軟塌塌的，領口那開着。
江栀看了一眼：“我去煮面。”
“那我幫你洗菜？”易晏很有眼力見兒，自告奮勇地來幫忙，沒待幾秒，又被高标準的江大廚給驅逐出去了，讓他少礙事當路障。
于是易少爺逗了會兒狗，擺爛癱進沙發，無所事事地開了局游戲打發時間。
結果沒打多久。
江栀冷不丁喊了他一聲：“易晏！”
“嗯，怎麽了？”易晏垂眸快速看了眼屏幕上打得正激烈的戰況，掀起眼皮瞥她。
“這個火怎麽開？”
“……”
易晏沒再管耳機裏隊友們叽叽喳喳的叫喚，徑直把打到一半的順風局熄屏挂機，起身走到她背後。
“這兒。”他側頭，手從她腰間探出去，擰了擰開關。
擰完才發現他們這個姿勢有多暧昧。
趁江栀還沒發現，趕緊又收手，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子：“你熱嗎？”
江栀看他的眼神特奇怪：“啊？”
“沒事。”
“……哦。”
“我不熱。”她低着眼，說。
還不熱啊，耳朵都紅了。
易晏心情好，懶得拆穿她。
“你出去吧，別再這影響我，好了再叫你。”大抵是嫌廚房空間逼仄，江栀再次下令趕他。
用完就丢？
誰給她慣得這破毛病。
易晏沒聽她的，後退了幾步，環胸靠在牆根，噙笑瞧着她忙裏忙外。
“青菜吃嗎？”
“不喜歡。”
“那小油菜？”
“好吧。”
江栀把面撈出來，平分成兩碗，擺了個盤。
正要撒蔥花。
“我不要吃那個。”
“……”
江栀側眸。
易晏站直身：“成吧，其實可以一點點。”
“……”
江栀最終還是沒撒。
易晏嘴挑是挑，但依舊給面子地吃完了。
江栀比他吃得慢一點，他也沒提前走，就坐對面玩手機陪着。
“你那比賽完事了沒？”氣氛有點尴尬，江栀随便找了個話題。
“早着呢。”易晏眼盯着手機敲字。
“不是說都頒獎了？”
“那是這一回的，只相當于預選拔。”易晏聽她這麽問，還以為她感興趣：“怎麽，想來看你哥我拿獎啊？”
江栀咀嚼的動作僵住，慢半拍仰頭：“你說到時候決賽嗎？”
“嗯。”易晏匆匆掃她一眼，低頸，手下上下滑動信息：“好像是十二月末，下下周六。”
“在哪兒？”
易晏乾脆把手機掉了個兒，推到她面前。
江栀捏着筷子看了一眼，沒說話。
“所以，來嗎？”
江栀看向易晏：“好啊。”
“真來啊？”
“可以啊。”
不知是不是燈太亮了。對面那人忽地笑開，瞳孔映滿碎光：“那不拿冠軍不行了。”
“好自信哦。”江栀莫名被感染，也跟着笑。
少年眉梢微挑，坦然接受了她的調侃：“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誰。”
“易晏啊，易小少爺啊，還能是誰。”江栀存心臊他，放下湯勺，誇張騰出一只手虛遮嘴，做恍然大悟的震驚狀：“原來是我們的——”
“易大排面。”
“……”
作者有話說：
1.
鮮花、初雪、平安夜。
結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