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二下 坦坦蕩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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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高二下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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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的葉子悄悄長起來了。
時間一晃,新學期也就開始了。
開學的那天，北京難得又飄一場雪。
江栀一大早被韓妗喊起來，耳提面命訓導半天，最後還是和易晏一塊出的門。
想着時間還早,加上這鬼天氣八成沒早操,便乾脆先去食堂吃了頓早飯。
可能飯堂也是剛開工,茶葉蛋煮得沒淹夠味兒,白嫩白嫩的，江栀剝開就不想吃了,轉手倒騰給易晏。
易晏心說,你拿我當垃圾桶呢？
但手還是老老實實接過來吃了，沒說話,差點噎死,好在她還挺有良心，知道給他遞豆漿。
易晏心安理得地受了。
然後各回各班。
江栀一進教室，就看見夏知清熱情朝她招了招手，立馬笑着走過去坐好。
蔣嘉從樓梯上來，瞧着正在三班門口插兜耍帥的易晏,不客氣地勾手撈上他的肩膀,順他視線往那誰身上一瞅，嬉皮笑臉就開始侃：“呦,護花使者還舍不得走呢？”
“……”
易晏其實老早在餐廳也看到他了，不意外,反而特理直氣壯地回一句：“要你管啊。”
“嘿,”蔣嘉被他這态度搞得：“老賀，你快快快……快掐我一下。”
“神經。”賀知堯翻了個白眼，照做。
“不能啊。”蔣嘉說：“你倆這磨磨唧唧的是想乾嘛呢？”
“專心玩暗戀？”
“易晏你這不渣男嗎？”
耳朵被他絮叨得好煩,易晏懶得搭理他，但又怕他大庭廣衆下嘴上沒個把門的，只好親自動手，生拉硬拽把人扯回班，才開口：“不該問別問。”
“我就問。”蔣嘉不依不饒：“不是，你不會真有那什麽不早戀的原則吧？不至于哥，就剩半年……”
易晏：“沒有。”
“那是……”蔣嘉真心好奇。
易晏眼睫垂下，默了默，平靜說道：“我和她真是兄妹。”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想那天盛憬川的話，他說得沒錯，只要韓妗和易年還在一起一天，他們就只能是兄妹，這是目前他根本沒有辦法去改變的邏輯道理。
他喜不喜歡的又能怎樣。
“行行行，兄妹。”蔣嘉服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浪費時間做筆記、關心人家成績，還特意放棄頒獎回來看人表演、以及平安夜送定做的項鏈……”
“這些都是你以哥哥的身份對妹妹的關照？”
易晏：“……嗯。”
“拉倒吧。這話騙騙哥們得了，可別把自己騙過去。”偏蔣嘉一臉不信追着他問，半開玩笑：“我就不信你他媽沒動心過。”
話落，原本才下定決心随便他揶揄也不答話的易晏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臉色一變。
“有吧。”蔣嘉一看這表情就懂了。
易晏冷着臉。
“你再瞪我也沒用啊。”蔣嘉看破說破：“喜歡就喜歡，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
易晏抽了本書拍他肩膀上讓他滾。
蔣嘉朝賀知堯攤手：“你看，這人說不過就耍無賴。”
賀知堯點頭：“懂。”
“少爺害羞。”
“……”
這兩人一唱一和地，把易晏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心氣神又一下子全磨沒了。
易晏甚至有一瞬間開始擺爛地想。
那兄妹就兄妹吧，反正她也早知道不是？他們之間，哪有盛憬川說的那麽龌龊。
何況現代社會，怎麽就不允許自由戀愛了？
他爸都能和馮曼妮談戀愛呢。他易晏怎麽就不能和江栀在一起？而且那人還壞心眼地挑撥離間，說江栀對他客氣，說他們不合适、不是一路人。
就跟那天江栀電話裏的“不一樣”一個理。
易晏想不通。
哪裏就不一樣了啊。
她最近是脾氣差了點兒，對他。
但他也沒有說不能接受啊，只要她冷戰完哄哄他，他就可以不跟她計較了呀，她應該知道，他很好哄的。
易晏腦子亂糟糟，成功把自己想煩了。
後頭一天的課也不想聽，趴着睡會覺，養好精神又爬起來，打開本子給她謄抄筆記了。
高二下生活忙碌也充實。
自從被蔣嘉戳穿心思以後，易晏也懶得再裝了，每天下午準時一放學，只要鈴聲一響，立馬就直起身子朝外走，在樓下等着江栀一塊回家。
期間任誰來鬧他他都不走，就慢慢悠悠低頭玩着手機，姿勢懶懶散散聽他們說笑，餘光瞥見江栀出來才會稍微乖點。
而後遣散了衆人，不緊不慢、假裝不經意地晃到她身後跟着，尺度和距離掌握得剛好，不近不遠，快到家屬院時才快步追上，與她并肩。
江栀被韓妗安排了晚上的補課。
于是，他自發也報了差不多位置的籃球班，時間選得也和她上下課差不多，直接好人做到底，每天同進同出陪着。
一連兩個月，都不帶猶豫地推掉了蔣嘉等人的邀約。
包括且不局限于賀知堯的生日趴。
以至于當天，易晏這種見色忘友的行為便遭到了以蔣嘉為首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兄弟團的強烈不滿與抵制。
在易晏接到江栀，背上對方書包，并遞出一杯熱奶茶後，他兜裏手機就玩命開始震。
易晏掏出來掃了一眼。
是群消息，沒細看，徑直按了熄屏。
“今天怎麽樣啊？”外面這會兒在下雨，易晏撐開傘，問江栀：“肚子還疼嗎？”
“還行。”她臉色好白。
易晏拉住人沒讓走了，招手打了輛車。
雨聲噼裏啪啦。
易晏關上車門，阻擋住喧嚣，和前排司機報出地址。
江栀捧着奶茶小口吸了下裏面的珍珠，嚼了嚼，耳尖聽見一陣震動。
“你手機好像一直響。”她沒忍住出聲提醒。
易晏看一眼她：“你先別說話了。”
江栀：“哦。”
車子發動，易晏摸出手機，看着群消息中無聊至極的打卡內容後，二話不說就撥了側面的靜音片。
正巧。
蔣嘉打來群語音，易晏起初不想接的，可旁邊江栀卻忍不住勸：“你接一下吧，好歹是好朋友過生日……”
易晏一頓：“你怎麽知道？”
“那會兒，”說起這個，江栀多少心虛：“我上課的時候蔣嘉找不到你就給我打電話了。”
“……”
忘記這茬兒，易晏眉心皺了皺，語氣不自覺帶了一絲怨：“他怎麽這樣啊。”
又問她：“打擾到你沒？”
“沒。”江栀實話實說：“我當時課間。”
易晏點點頭，無比自然就接：“要是有不會的，我回去接着給你講。”
“嗯。”
鈴聲還跟催魂似地，大有一種他不接，就一直打的兆頭。
易晏思考一陣兒，還是決定戴上耳機。
“晏晏～”一接通，蔣嘉那矯揉造作的聲線就直沖耳膜，易晏眉心蹙起：“你正常點。”
江栀又垂頭抿了口奶茶。
“人哪兒呢？接到妹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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