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自在 人非草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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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熱啊。”江栀說：“把門關上。”
“……”話落，易晏這才煩躁搡了把頭發，卸下包随手扔鞋櫃上，換了拖鞋。
江栀已經回卧室拿換洗衣服去了。
易晏站直，指腹揉捏後頸放松筋骨，精神勉強放松。
風吹過來，頭腦總算清醒了一點。
之後他去冰箱拿了罐冰汽水，指尖剛扣上拉環，突然聽見浴室門“啪”的一聲響。
人一頓。
瞬間連喝口水的心情都沒了。
她怎麽還在生氣啊。易晏腦子忽然不受控地冒出來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說真的，他已經很避免去想了。
可人非草木，她又那麽招他，他真的很難不去想那方面……
而且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膽子大還是無知者無畏，偏要提醒他。
易晏有些不知所措。
關鍵，家裏這會兒還他媽沒人。
就他倆外加一只瞪着眼睛傻樂的狗。
這很容易出事的好不好？
最終，易晏堅守的底線一降再降，降無可降，閉了閉眼。
良久後複睜開。
他無意識地用力攥了下手，瓶罐無辜受壓，混着水珠的液體氣泡即刻噴湧而出。
盡管易晏身體己然迅速提前後閃了下，但依然有幾滴不可避免地滴到了他手上，而後順着皮膚往下彙聚到手腕，接着垂直墜落砸到地板。
易晏僵了兩秒，躬身夠過餐桌角擺放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疊起來，潦草擦了擦手，飲料擱到桌面，又蹲下身去清理地面。
他原本就心不在焉，一一還偏湊過來添亂。
結果等折騰完這一遭，他心裏還什麽都沒想好呢，半分準備沒有，就聽聞浴室水聲忽地一下安靜了。
易晏遲鈍偏頭。
正巧看見她頭頂裹着浴巾出來。
“我可以了。”她公事公辦道：“你去洗吧。”
然而，易晏沒來得及說話，江栀就懶得多看他似地扭頭回屋了。
“……”半晌，易晏看着同樣被粗魯摔在面前的卧室房門，眼眸緩慢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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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吹着頭發，聽見手機微信通知。
單手拿到眼前看了看，同時另一只手撥動滑片，不自覺将風速調小，只糊弄地吹了個半乾就嫌吵把吹風機關了。
東西被扔到書桌，她抽開椅子坐下，雙手捧着鍵盤正打字回韓妗信息，屋門忽然被人禮貌從外敲了三聲。
“進。”她沒多想。
易晏深呼吸了一口氣，壓着門把，剛打算要進，倏地又停住，低下頭，眼神略帶迷茫地不曉得往哪個地方掃了一下，才推開。
随後也沒急着進門，就這麽大腦一片空白地站在門邊上，瞅她。
江栀回完韓妗消息，擡頭。
小姨讓她記着時間別忘了去上課，江栀說知道。
一點三十的輔導班。
地址就在附中斜對面的寫字樓裏頭，從家走路過去頂多十幾分鐘，現在才十二點四十多，她感覺綽綽有餘的。
回神再乍一看茫然杵在門邊的易晏。
她愣了愣：“有事兒？”
易晏抿了下唇：“你不是要……”
他後頭的聲音實在太小，她沒聽清，也拿不準他的意思，語氣難免變得不大好：“什麽？”
易晏張了張口。
客廳另一頭冷不丁又響起開鎖的動靜。
于是易晏便沒再繼續，轉頭看向門外。
還頗為體貼地順手幫她把門給帶上了。
門口。
易年拎着公文包自外面進屋，瞧見待在十幾米外走廊盡頭的易晏，奇怪問道：“你大白天的洗什麽澡？”
頭發還濕着也不說擦乾了再出來。
哪兒就着急成這樣了。
易晏不答反問：“您怎麽這時候回來？”
“什麽話。”知子莫若父，易年自然聽出這小子口吻中隐約夾雜的抱怨：“自己家，我回來還得提前跟你打報告？”
“……哦。”易晏沒興致和他吵架，側身就要回房。
“你等下。”易年出聲攔住他。
易晏腳一定。
“過來，我有話問你。”易年扯松領結，去飲水機那兒給自己兌了杯溫水，潤了潤嗓，拍拍旁邊的沙發，示意他來坐。
易晏聽話挪過去。
“你媽媽要來北京了你知道嗎？”
毫無鋪墊的一句疑問，易年沒賣關子，單刀闊斧地直入主題：“明天。”
“……”
還挺快。
易晏慢半拍地點了下頭，十分誠實：“知道。”
易年頭疼地摘掉眼鏡，擡手捏按眉骨。
“聽你媽媽的意思，你決定好要留學是嗎？”
“……嗯。”
“為什麽突然改主意？”易年說：“先前我們不是探讨過這個問題嗎？你同意跟爸爸過不是也考慮了學業嗎？”
當初他和馮曼妮兩人離婚，其他方面倒是好說，只不過在小孩歸屬方面卻持續争論不休，最後還是法院下判決，讓孩子自己選擇。
易晏選了他，原因是不想離開北京。
當時馮曼妮就問他，難道不想出去看看世界嗎？
易晏态度很堅決，說不想。
之後任憑馮曼妮再怎麽誘惑，也堅持不願意換個地方生活。
用他的話講就是，偶爾出門旅游幾天還行，真要徹底搬個“家”的話，他舍不得。
易年想不通：“所以阿晏是覺得爸爸最近忙工作疏忽你了？”
易晏：“沒有。”
他忙得顧不上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就是哪裏不自在了。”
“……”
易晏沉默。
易年自以為找到了症結，再接再厲：“所以是嫌你韓阿姨在？”
“……”
易晏仍然保持緘默。
易年仔細觀察着他的神色：“可你媽媽那裏也會有她的另一半……”
“跟這個沒關系。”易晏不耐。
易晏盯着他：“那就只是江栀了。”
易晏心髒跳得厲害。
“和妹妹吵架了？”
“沒有。”易晏喉嚨發乾。
門鎖“咔噠”響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
江栀背着包出門，路過客廳。
“小栀，你也在家啊。”易年沖她招手：“剛好，來幫我勸勸你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