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雷陣雨 你怕不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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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雷陣雨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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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
他們敢這麽肆無忌憚,無非是方才在回來的路上對過口供。
易年在外被人纏着灌酒,八成回來也得午夜之後,韓妗出差,一一這條狗不算,家裏百分之百沒人。
但現在……
江栀慌亂推開易晏,跳下來。
可顯然已經來不及。
門從外面被拉開,緊接着,韓妗急匆匆的語氣飄進來,她歪頭用肩膀夾着手機講電話,騰手摩挲着拍向牆邊。
“我知道。馬上。”她聲音沒停:“別提了,北京突然暴雨,今晚飛機全取消了,再着急也沒法。讓他們等明天吧。”
燈光大亮。
她猛地一擡頭,猝不及防被杵在門邊的易晏驚了一下。
電話還沒挂,那頭人在說什麽,韓妗沒注意,問他:“阿晏啊,你回來了?你爸……”
目光落到少年唇邊,話音一頓。
莫名地,她下意識越過他遮擋的手臂,往易晏身後看去。
“江栀?”
韓妗等了會兒,耐心告罄,二話不說地掐斷電話,沉下聲:“轉過來。”
江栀沒敢動。
易晏先開了口:“韓阿姨。”
屋外激光刺破黑暗,淡藍色的閃電伴着轟隆隆的雷聲,讓室內的一切都顯得那麽清晰。
韓妗後知後覺悟出了點什麽:“你們喝酒了?”
易晏:“韓阿姨,我……”
韓妗擡手打斷他,掏出手機開始給易年搖電話,指尖顫得差點拿不穩,打了好幾遍都沒通,人難得有點暴躁。
“江栀。”事已至此,韓妗閉了閉眼,隐忍着火氣攥了攥拳:“我給你兩分鐘時間,回房去收拾東西。”
“韓阿姨,對不起,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說。”易晏試圖插話。
然而韓妗這會兒壓根沒法冷靜,深呼吸一口氣後開口:“易晏。”
這是明顯要劃分界限的意思了。
她真的生氣:“你談戀愛這件事兒歸根結底阿姨不管,當然,也管不着。”
易晏臉色很難看,神情緊張動了動唇,似乎想辯駁些什麽,忽地又自覺止住,禮貌等她的滿腔火氣發完。
“你想談,對象是誰都可以,但唯獨,不能是江栀。你能明白嗎?”
到這裏,韓妗話都說得還算客氣,沒多為難易晏,也沒有刻意去誇大其詞,平鋪直敘地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闡述着他們之間最基本的事實鴻溝:“且不說我和你爸目前的關系。”
“就一點。”韓妗說:“她現在高三,你是競賽結束有保送名額,可她呢,她什麽都沒有。”
“易晏。做人不能這麽自私的。何況你們還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這……”正說着,她目光嚴厲掃向不知何時轉回身的江栀,瞄過她脖頸處即便整理過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全消的吻痕,壓抑的心情瞬間爆發,以至于連基礎表情都維持不了,眉頭一下子死死皺起:“江栀,我接你來北京是為了讓你這麽不自愛作踐自己嗎?”
這就真的很難聽了,易晏聽得心直跳,擔心再不攔她會說出更過分的話。
其實韓妗如果想要撒氣,沖着他怎麽樣都可以,他沒二話,是他應該,但偏偏她話裏話外就只說江栀。
雖然,易晏心裏也明白,這是因為韓妗在乎江栀,可他就是受不了,一絲一毫都受不了,不得已站出來阻止,再次道歉:“真的對不起,韓阿姨,都是我的錯,跟江栀沒關系。”
“是我發酒瘋親的她,她要推開,我沒讓。”
韓妗痛心疾首:“你才多大啊,你們……”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打斷了韓妗難以自控的責備。
她擡掌在眼皮上按了按,簡單調整過後,恢複成往日的鎮定模樣,側身噌一下拉開門。
屋外,易年胳膊架在代駕司機身上,撞破室內的沉寂。韓妗總算知道易晏身上的酒味是從哪裏來了。當着外人,她還維持着體面,伸手去扶過易年的胳膊将人帶進來,接過對方遞來的外套和鑰匙,道謝、鎖門,動作一氣呵成。
門一合上。
易年慢吞吞地意識到客廳裏的微妙氣氛,擡眼看向易晏,輕嘆了口氣。
“是江栀吧。”
酒局上,他并非完全兩耳不聞他事,潘思梵以為她能幫他瞞天過海,卻忘了,她曾經托關系打聽江栀班級的同學也在現場。
話落。韓妗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不可置信地看向易年:“所以你早知道?”
“……”易年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摘掉眼鏡扔到一旁,神色凝重:“我也是今天剛知道。”
韓妗見他意識清醒,不欲再多說,失望別頭呵出一聲冷笑,松開攙扶他的手。
“行。”她動身推了江栀回房,手上的行李箱被啪地一下甩在門後,不容拒絕地命令道:“拿幾件衣服跟我走。”
“……”
這天晚上。
江栀第一次被韓妗帶到了她之前租的公司附近的小平房。
開燈,韓妗随手指了下浴室,讓她先去洗澡。
剛剛她們淋着陣雨下樓,一路上沉默到詭異。
“小姨。”
“先洗澡。”
她留下這麽一句,撈起了手機又去卧室,江栀的話卡在唇邊,上不去下不來的難受。
濕淋淋的長發黏在鬓角臉側,大顆大顆往下淌着水滴,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她自覺打開行李箱,從裏頭取了換洗的衣服,拖着僵硬麻木的步子進去。
手機被沒收了。
她不曉得易晏那邊怎麽樣。
會不會也和她一樣被罵。
江栀回憶起自己臨出門時他望着她的那雙通紅眼睛,還有腳邊,一一不明所以卻同樣悲傷的嗚咽。
冰涼的冷水兜頭澆下,凍得女孩一個瑟縮,手下意識環上肩膀。
完全不知道
韓妗隔門聽見衛生間傳來的水聲,心情有些糟糕,急匆匆用電腦回複了最近幾通電子郵件,将原本就延遲到明天的行程和安排通通取消以後,頭向後靠倒在椅子上,眼閉了閉,又睜開,拿起手機解鎖,微信拉到最底下,翻出黑名單裏最近新添加的聯系人,撥了通電話出去。
忙音響了幾聲,接通。
“姐?”那人語氣驚喜,可下一秒,又恍然聯想到什麽:“是不是媽又去堵你了,我和你說,你別給她錢,我……”
“江天海電話你有嗎?”韓妗懶得跟他掰扯,開門見山。
“大姐夫嗎?”
“……”韓妗沒這個耐性:“你有沒有。”
“等等,我報給你。”
韓妗“嗯”了聲,扯了張紙,記下。
“行,沒事挂了。”
“……二姐。”
“說。”
“你能……”韓耀宗聲音發澀:“能別把我再拉黑嗎?”
“……”韓妗頓了下,沒答。
許是太久沒得到她的回應。
“對不起。”
他突然又開口,之後沒再耽誤時間,趕在她拒絕之前,識趣地掐斷了通話,仿佛這樣就能自欺欺人當作不知情一般。
韓妗愣神兩秒,指尖懸停在那串沒着沒落的電話號碼上,默了默,最終還是懶得再拉回去。
她按照記好的數字打出,屏幕的記錄中赫然出現一條半月前的未接來電。
“喂?”江天海的聲音順着電流,沒能隔絕那頭的吵嚷喧嚣:“哪位?”
“韓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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