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心理學 我超想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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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我超想你】
江栀覺得他這人可是真會甩鍋:【分明是你自己要走的】
他:【那你大可以不讓我走啊】
這說的什麽話。
他有正事兒,她還能攔着不讓不成?
江栀:【我哪兒管得了你】
他:【公主,全世界最能管住我的,就只有你一個好嗎?】
江栀輕哼了聲。
許桐聽着,歪頭:“乾嘛呢?”
江栀一下子把屏幕掐黑,搖了搖頭。
四人坐成一排,喝着飲料,安靜看着夜空。
忘了誰先起的頭,開始聊起即将到來的、向往的大學生活。
“總得談一場戀愛吧?”程昱憧憬:“一塊吃飯、上課、飯後就牽手去散步。”
許桐狠狠贊同。
轉頭,又一看江栀。
“……算了,換個話題。”
她問大家都想去哪所學校。
程昱說想留在家鄉這邊。
許桐:“知音吶。”
“貝貝,你呢?”
剩下盛憬川和江栀,程昱先問的她,江栀有些心不在焉,掌內的震動一聲又一聲,輕易便繞亂了她所有的思緒,直到許桐輕輕推了推她,江栀才驀然回神。
“啊?我嗎?”
她認真想了想:“大概率會繼續留北京吧。”
“……”
出乎預料的答案。
程昱不解:“為什麽啊,你不是之前還說你最想……”
“具體點的呢?”可程昱還沒說完,許桐卻強行打斷了他,她像是不放心她做的決策,試圖逼她再想明白想清楚一些:“哪所學校呀?是因為你想學的專業排名?還是因為未來發展?”
許桐問了一連串。
江栀全程頭搖得沒停。
“都不是。”她嘆了口氣:“其實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聞言,許桐便沒再為難她,轉頭問盛憬川:“你呢,盛草。”
“不知道。”他也說。
沉吟了會兒,盛憬川側頭看向江栀。
“你不打算去香港嗎?”
“不去。”江栀這次挺堅定。
盛憬川了然一笑:“那挺好。”
程昱想到什麽,插話:“诶,貝貝。”
“嗯?”
“是因為你那誰……”
“不好說。”
江栀隐約明白他的意思,笑:“我想留北京,但又不想去香港。”
“不過,這不沖突,不是嗎?”
誰規定,戀愛就要影響自己的決定。
她跟他學的。
倒也不是完全出自賭氣。
畢竟關于香港那邊的教學模式以及招生政策,她先前也的确詳細了解過。
權衡再三,還是認為目前內地的大學更适合自己,這才主動拒絕了易年的好意。
她那時沒想那麽多。
耳朵聽進去易年的勸告,內心或多或少也認可他的觀點——
健康的感情就該是錦上添花。
她想,在她重新遇見他之前,她總要不斷地向前。
事實上,江栀壓根沒想過易晏會這麽快回來找她。
在她從小到大的體感中。
離開,就是要分別的意思。
不管殘存的回憶多美好,無論有沒有苦衷,人與人之間那點脆弱的、微妙的關系和羁絆,從某一方選擇退出的一刻起,理所當然地,就會成為永恒的過去式。
人,要往前看。
而生活,向來都是以現在進行時存在。
江栀不是沒設想過。
如果有緣分,或許他們會在未來的某次創業交流會上相遇。
又或者,雙向奔赴也好,單方面努力也罷,只要有能力,在這偌大的北京城,創造一場或人為的、或無意的浪漫邂逅。
大約,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用盡了想象在腦海中繪制那個場景。
也許就像她那日初來乍到,下了高鐵,天朗氣清,周圍人流擁擠喧嚣,他自她背後出現,貼耳舉着手機匆忙路過,卻在某一剎那驚覺回眸,隔着茫茫人海與她四目相接。
彼此相顧。
往事歷歷浮現。
她就想到這兒。
就只敢想象到這兒。
她甚至連自己要說的話都不知道。
但她卻無比确信,一定會和他再見一面。
至少得在她畢業之前。
在她說不準要和他切斷所有可能的聯系前。
見一面。
然後體體面面說一聲“再見”。
也許吧。
也許是再見。
也許是再也不見。
也許……
每每臨近深夜,她想得頭疼。
江栀就會從床上爬起來,坐到書桌前,打開他留下來的習題冊,一筆一畫和困難較勁兒。
她得留在北京。
她想上北京的大學。
這就是高三一整年的枯燥生涯裏,江栀唯一的渴望和期待。
她不敢松懈,不敢給自己留喘息的餘地。
仿佛,一旦這個奢求的希望破滅,他們就真的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那段日子。
江栀忘記了自己究竟是怎麽熬過的,她好像經常生病,三天一吃藥,五天一挂針。
韓妗見不得她日漸憔悴,幾次三番,為此和易年在外大吵特吵。
嚴格講,也不能說是吵吧。
就是她小姨的聲音實在好大,哪怕相隔着木門傳進來,威力仍絲毫不減。
她一反常态改了要求。
不求她争氣,只盼她開心健康。
但江栀不。
她心底憋了口氣,放不下、吐不出,只能靠考試時那點微弱的成就感來發洩。
托靜文欣的福。
她的化學突飛猛進,成績有了質的飛躍。
可那還是不夠。
遠遠不夠。
江栀不肯認輸,一度把目标一提再提,直至提到她從未奢想過的高度。
直至高考結束,一切歸位。
她突然。
再次迷茫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