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天鵝 上級領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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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白天鵝上級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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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晏人在這頭,遭亂的背景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Ian湊了個腦袋剛要試圖擠進屏幕，手機卻瞬間被易晏按扣在胸口。
“抱歉。”
他後悔了，早知道江栀這麽能撒嬌，他才不要當衆炫耀：“你們玩,我回去了。”
易晏撈起外套,對着周圍人說：“女朋友管的嚴,我先走了。”
徐陽明拽了他一把：“不兒,咱才來多久？”
“飯還沒吃呢。”
易晏皺了皺眉，Ian也跟着勸：“晏,不是說要給我看看你的上級領導？”
他為此可是期待了很久。
然而,易晏目前哪兒還有心思。
“下次吧，有機會我們再見面。”他敷衍着,再次和在場各位致歉,之後便匆忙離開包廂。
江栀估計也意識到了他在外面，電話那邊隔着電流慢半拍地又催了他一聲：“易晏？”
“嗯。”易晏邊走邊戴了耳機，怕電梯會中止網絡，特意走的樓梯，到大廳,左右掃一圈,找了個合适能說話的地方，半靠着牆,舉起手機攝像頭照了照自己：“我在。”
她那邊靜了靜，問：“你剛剛……”
“在和朋友出來吃飯。”他說。
“哦哦。”江栀咬了下唇：“那我不打……”
“江栀。”他喊住她。
“嗯？”
“我也想你了。”
他嗓音低低的：“很想很想。”
“……”
男人背後,電梯門開了又合。
香港今夜暴雨傾盆。
原本追出來打算給他送傘的宋佳蕊驀地被他這一副似哄似寵的口吻釘停了腳步。
宋佳蕊喜歡易晏不是秘密。
至少整個附中19級一班的同學無人不知。
畢竟當年馮茉涵和她鬧的那一場別扭,就在露天操場上。
室外體育課，除了主人公，基本他們班上所有人都在。
特別蔣嘉,下來以後還專程找她聊過天，開口就是：“學委，你喜歡晏晏啊？”
那段日子，宋佳蕊被安排和易晏聯合代表學校出去搞一個競賽。
印象中就是高二開學前的那個暑假。
她聽蔣嘉講他父母離婚，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所以最好先別在這節骨眼表白，省的連朋友都做不了。
馮茉涵就是個明顯的例子。
宋佳蕊自然明白，但她實在不理解蔣嘉為什麽要好心來提醒她。
她不是馮茉涵那種熱烈外向的性子，喜歡上一個人也就只敢默默藏匿在心底。
和打小就家境優渥、嬌生慣養長大的馮茉涵不同。宋佳蕊對易晏的好感起始于年少，那時父母才帶着她北上漂泊不久。
在最自卑最無助的年紀，街邊初見，他簡簡單單一句“你沒事吧”隔絕了紛擾，便在她心中種下難以磨滅的心錨。
後來宋父宋母中道發達，不留餘地托舉，給她聯系了最好的學習資源，送她進入附中。
是緣分也是天意，讓她能夠和他再次重逢，彼時春光恰好，她踏進教室，一眼就認出了懶散支腮倚在窗邊長開後的他。
兩秒後，他像是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滾燙視線，掀眸，漫不經意地轉向教室門口。
目光交錯，不知他身邊少年講到了什麽好玩的事，他清淺勾唇一笑，又挪開。
宋佳蕊下意識擡手摸向心髒，感觸着那裏蓬勃的跳動，在心裏跟自己說，就是他了。
自此少女情窦初開，暗戀起始。
易晏。
她在日記本裏一筆一畫寫下這個名字，密密麻麻，占滿了她十七歲全部的少女心事。
可宋佳蕊顯然低估了時間，也忽略了，她心悅的少年是如此的耀眼奪目。
他似乎早已忘記了她。
又或者，在他看來，那本就該是随手一件不值得額外關注留意、日行一善的小事而已。
意識到這點的宋佳蕊氣餒極了，可她很快又振作。
她心想，那就當作沒有過好了，正好可以将一切清零。他不曾撞破她的狼狽，她亦沒有糟糕而又癡嗔地卑微仰望他，一年又一年。
他們或許能夠換一種平等的方式重新來過。
于是，她開始追逐着他的腳步，盡管費力、盡管痛苦，可她卻始終不願放棄。
得知參賽名額被她搶占。
馮茉涵惱羞成怒地跑來嘲諷她，醜小鴨妄想成為白天鵝，可宋佳蕊卻毫不在意，欣賞完她的崩潰破防後扭頭就走。
醜小鴨怎麽樣，妄想又怎麽樣，總比真天鵝得不到王子青睐要強上許多。
最起碼，她如今确确實實站到了和他一樣的高度，能正大光明地和他比肩，也好過某些人狂妄自大的一廂情願。
大約看穿了她的固執與執拗，蔣嘉欲言又止，默了半晌，才說：“反正就是易晏他……”
話說到一半，他又改口：“唉，算了……你要不信的話，試試也行。”
留下糊裏糊塗的一番話，蔣嘉背身走了。
宋佳蕊心存疑窦，過後又難以自拔地湧起一陣超乎預料的狂喜——
既然連蔣嘉都這麽說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強行壓抑了多年的心思，他其實也并非全然不知？試試也行的另一重表達，會不會是他也在暗自期待着她的勇敢。
宋佳蕊期盼着，幻想着。
最終，在組隊回北京的那趟列車上，還是沒忍住鼓起勇氣挑破了心意。
記憶裏，易晏那會兒的反應貌似很平淡。
不過宋佳蕊清楚，他這人性格就這樣。表面看着好相處，和誰都能打成一片，實際邊界感強得可怕。
這些年她不是沒親眼目睹過一個又一個的女生前仆後繼，自谑見慣了他骨子裏與生俱來不自知的薄涼，可當他張口說出“抱歉”的一霎那，依然不可避免地心口一顫，想要逃避面對。
她急忙說：“你先別急着拒絕我。”
他茫然看着她。
“我知道你最近很煩，在這個時候處理問題難免會有偏頗……”
他截斷了她的話，肯定道：“不會。”
宋佳蕊怔了一下。
“我暫時沒有想戀愛的打算。”
“那以後呢。”她心存期冀，苦笑了一下：“以後總會有的吧。”
他沉默，眉心很輕很輕地皺了皺，溢出點難得迷茫的孩子氣，像在認真思考她的命題。
“我不用你立馬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宋佳蕊告訴他。
“如果你不相信愛情，那麽陪伴呢，時間，是不是足以抵消多餘的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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