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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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老可別對她心軟,她有今日和楊家息息相關,心裏一定恨死了楊家。”
楊老頭頭皮發麻,“不心軟,爺爺不敢心軟。”
春曉成功吓到爺爺,滿意的點頭,免得老爺子日子過得好,升起不必要的善心。
幾場雨水過後,田地的秧苗長出來,古代沒有良好的除草劑,只能靠人力除草,春曉買的一百多畝荒地是巨大的工程。
等春曉除完草再次施肥,時間已經進入西北的夏日。
春曉終于等到孟師父回西寧城,孟州吊着一只胳膊,将春曉的莊子轉個遍,“我倒是小看你這丫頭,竟然還懂養殖牲畜。”
春曉注意到師父花白的頭發,“你怎麽生了這麽多白發?”
孟州招手示意坐下說話,兩人找塊乾淨的草地席地而坐,孟州摸着頭發,“我去了草原。”
春曉已經猜到,“打探消息?”
“去年匈奴沒得到好,王将軍怕匈奴今年冬日大舉進攻,讓我帶人入草原打探消息。”
春曉,“......這是我能知道的嗎?”
孟州擺擺手,“沒事,你爹早晚會知道,我不信他不與你說。”
春曉看出師父的不對勁,“您好像沒了精氣神?”
孟州苦笑,“你也看出來了?”
“師父,你頹廢的太明顯。”
孟州佝偻着後背,“匈奴兵強馬壯,他們對大夏虎視眈眈。”
春曉第一世活到景泰二十年,第一次戰敗以和親結束,安穩沒幾年,匈奴再次大舉進攻,這一次大夏割地賠償。
當匈奴的草原政權統一後,徹底對大夏露出獠牙,一步步鯨吞大夏的土地。
後來她死了,大夏的結局,她在歷史書上看到的。
孟州見徒弟跟着低沉,使勁揉把臉,“別害怕,還有師父和你爹在,不會讓匈奴的鐵騎踏破西寧城。”
孟州回到西寧城,春曉給爹爹去信,正式拜訪師父送拜師禮。
楊悟延接到信件請假,他早就想見見孟州,自從閨女拜師後,他就沒少打聽孟州的情況,因為王将軍的養育之恩,孟州不願意離開王将軍,才一直是親衛。
父女二人帶好拜師禮登門,孟州并不住王将軍府,在西寧有一處小院子,一進的小院子并不大,位置在熱鬧的街區。
孟州請父女二人進來,“家裏就我一人,我也不常回來住,家裏只有白開水,你們父女別嫌棄。”
楊老二客氣的道:“我們父女都是粗茶淡飯的粗人,沒那麽多的講究。”
春曉将拜師禮擺好,“師父,這些拜師禮,可送到你心坎上?”
孟州早就看到長刀,一套常服,一套皮護腕,皮手套和一副好的鞍馬,“有心了。”
春曉指着長刀,“這份禮物是趙家主許諾的,剩下的才是我費心準備的禮物。”
楊老二抱拳,“這丫頭主意大,日後她要是惹你生氣,你多擔待。”
孟州調侃的笑着,“主意的确不小。”
楊老二看着屋子冷冷清清,有些感性的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日後春曉給你養老。”
孟州摸着桌子上的長刀,“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春曉聽的心裏一緊,剛想開口對上爹爹警告的目光,她不該問的不能問。
孟家在街區,出門吃飯十分方便,走過一條街就是風行酒樓,也沒去包廂就在大廳用餐。
等飯菜的時間,孟州和楊悟延也沒聊兵營的事,而是說起春曉的莊子。
楊悟延沒提莊子上的骨粉肥料,說起去年冬日種的青菜,“等今年多種一些,冬日你也能換換口味。”
孟州嘿了一聲,“去年過年,我在王将軍府吃到的青菜,原來是春曉種的菜。”
春曉轉頭看向爹爹,楊老二也是一臉懵,“我沒送過。”
孟州哼笑一聲,“錢将軍分給王将軍一些。”
春曉扯了扯嘴角,錢家也知道冬日青菜是好東西,楊老二乾笑一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孟州目光轉向酒樓門口,楊老二也看過去,“曹監軍。”
春曉看向奉承曹監軍的韋公子,“爹,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韋公子。”
“就是他想買分離油脂的方子?”
春曉點頭,“因為和趙家主合作,我拒絕後也沒找過我麻煩,現在奉承曹監軍,這是想攀上曹監軍?”
楊悟延嘴角嘲弄,“曹監軍比采蜜的蜜蜂都忙碌,這才來西寧多久?西寧城有頭有臉的人基本都見過。”
孟州默默喝着涼茶,“有我在,韋家攀上曹監軍也不敢強買春曉的方子。”
春曉本來還擔心趙家主不在家,韋家有龌龊的手段,有師父這句話安心不少,“謝謝師父。”
孟州哼了一聲,“你當初死皮賴臉拜師,不就是想借勢?”
“您看破也沒揭穿我,說明我一開始就入了您的眼。”
孟州指着春曉,對着楊老二道:“我就看重這丫頭有心思也能放得下臉面。”
楊悟延舉着茶杯,“我這個當爹的沒大本事,日後您多擔待。”
孟州擡起茶杯,“別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
他的确對徒弟說過不會主動幫忙,向王将軍提徒弟的爹是誰,還是能做到的。
飯吃到一半,春曉注意到韋公子離開一會,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兩個女子。
楊老二發現閨女目光追着三人上樓,“有你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