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算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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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臺嘴裏再不能塞食物進去了，他真的會被噎死了！就算不被食物噎死，也要被王曦的話給噎死。

“這個時代的姑娘，都是嫁漢吃飯，當然如月姑娘是百花谷得意弟子，有技藝高超的調香制香手藝，自然不用你養活她。但如月姑娘畢竟擺脫不了這個時代的局限性，大概率是要嫁人生子的，所以你拿出誠意說不定能打動她。”

硯臺知道王曦有說一些奇奇怪怪詞語的習慣，大多數時候奇怪詞語不難理解，但今天實在是費解“二哥，什麽叫時代的局限性？”

王曦一愣，抓抓淩亂的長發，長吸一口氣“簡單來說就是如月姑娘生在這個時代，耳濡目染接受這個時代的教育和規訓，自然而然就會把嫁人生子當做正常的人生流程，甚至是價值體現。你現在是良家子，多金，若在襄陽有房，還能做個小買賣，且滿心眼都是她還願意為她花錢，按道理你會符合她心目中對于未來夫婿的構想。”

硯臺更懵了，一雙清澈的眼睛裏全是迷茫。

怎麽感覺這些話更聽不懂了呢？

但硯臺還是聽明白了王曦的最後一句話，有些灰心的反駁“二哥，你明明知道如月姑娘心悅你……”她眼裏只有你，那還看得到我。

王曦繼續給硯臺順氣，接着說：“她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皮囊，就像喜歡一件漂亮的衣服首飾一樣，之所以傷心也是求而不得心不甘，不是真的對我情根深種。”

“先不管我，說說你。你知道為什麽你追求這麽久，都沒啥進展嗎？”王曦看出硯臺心中所想。

硯臺下意識問道：“為什麽？”

“你沒拿出你所有的勇氣。”

“好了，我話說完了，飯也吃完啦，我要去辦事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碧奴現在是花仲春的如夫人，百花谷長老們說她名字帶“奴”，總是不好聽，讓她改名碧雲。

碧奴自然不是好名字，這是她出生之時，家主就給她取的名字，要她成為碧柳依依，身段袅娜的舞姬，成為養在金絲牢籠裏的奴，就像她母親和舅舅一樣，到死都是奴。

改名碧雲，倒是深得碧奴的心意，誰願意頂着一個“奴”字過活？

改名之後，她便徹底擺脫了過往，以後外人提及她，只說她叫碧雲，是百花谷花仲春的如夫人，沒人會知道她在江淮的過往了。

碧雲住在距離花仲春院子的不遠處，沿着石板小路朝西走一刻鐘便到。

自從住到此地，碧雲不甘心成為默默無聞的如夫人，于是主動提出去香堂學習制香。

制香好！有事可做，還是風雅之事，碧雲想着用制香的由頭多找機會和花仲春見見面。

但這算盤卻打錯了，花仲春總是以自己不懂制香拒絕碧雲的邀請。

站在芙蓉樹下，碧雲遙望着東邊。

一個小丫頭提着燈籠走上前來“夫人，已經要入秋了，山風可吹不得。”

碧雲不說話，只是絞着手帕，心急如焚。

漕幫幫主小女兒很快就要來百花谷了，必須在她到來之前，将花仲春身心都籠絡住……

可花仲春卻不給她機會。

原來花仲春許諾的安穩，便是這個樣的安穩。碧雲咬碎銀牙，心中焦灼，她可不願意在這孤院裏守活寡了此一生！

憑什麽？憑什麽要讓自己活活守寡？自己難道還貪圖你百花谷這點安穩不成？

憑什麽？憑什麽自己只能是個如夫人？多少人要以正妻之禮待自己，若不是自己脫不了賤籍，早就成為士大夫之妻，還用得着在你這破落深山裏落腳，還用得着你一個江湖草莽處提供庇護！

碧雲取下一根碧玉簪，盯了一眼比她矮半個頭的小丫頭小桃，小桃被她眼神吓住，只能低頭。

碧玉簪尖端劃過手心，刺痛連心，鮮血直流，可碧雲居然一聲不吭。

用帕子擦了擦手心的血，碧雲不慌不忙的将簪子摔在地上。

簪子在小桃腳邊碎成幾截“夫人，你這是乾嘛呀？這可是谷主送你的聘禮……哎呀，夫人你的手怎麽出血了！”

碧雲攔住想要拿止血藥的小桃。

“去！拿着手帕去找谷主，就說我為了護住簪子手受了傷。”碧雲将手帕塞在丫頭的手裏，随即将渾身顫抖的丫頭朝前一推。

小桃害怕得都要哭了，碧雲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對谷主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可想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