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大吃特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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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年對她毫無辦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再買一杯,但你只能再喝半杯,少加果醬,少點冰,那個果醬太甜了。”
“少冰可以接受,果醬不能少,那家果醬好好吃哇,以後萬一吃不到了怎麽辦?”楚天晴讨價還價。
“......”林斯年無奈地搖搖頭。
.........
很快,楚天晴捧着第二杯加了滿滿無花果果醬的酸奶刨冰,歡歡喜喜地回到了保姆車上。
車廂裏開着舒适的冷氣。
楚天晴吸溜着酸奶,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天馬行空的念頭。
既然她可以作為穿書者,在書和三次元之間穿梭。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也可以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呢?
真正愛上一個人之後,就會恨不得參與他生命的全部,想要了解他的過去。
楚天晴不禁想,林斯年的十八歲,是什麽樣子呢?
那時候,林斯年應該在讀高三。
那一年,嫦娥三號登月成功。
流行的音樂是《江南Style》。
《冰雪奇緣》在那一年上映,滿大街的小女孩都想擁有一套Elsa的雪花裙和亮晶晶的公主鞋。
楚天晴也不例外,也迷上了冰雪奇緣,拉着沈星瀾陪她玩Cospy。
林斯年十八歲那年,她才八歲。
還是個每天和沈星瀾一起泡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幻想十一歲那年自己也會接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搬着小板凳坐在電視機前看大風車吃綠舌頭的小屁孩。
确實如林斯年之前調侃的那樣。
就算當年的他們真的相遇。
十八歲,正處于高三緊要關頭的林斯年,大概也只會嫌棄地看着這個小不點,嫌她煩。
而八歲的楚天晴,也絕對會嫌棄林斯年是個不茍言笑,無聊透頂的大哥哥。
但……“如果我是在我的十八歲,穿到你的十八歲就好了。”楚天晴托着下巴,在心裏喃喃自語。
同齡的林斯年,會是什麽樣子呢?
回到酒店,在入睡前,楚天晴像個樹袋熊一樣纏在林斯年身上,非要他給自己找照片。
“我手機裏真的沒有多少自己的照片。”林斯年有些無奈地任由她騎在自己腰上,直接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更何況十幾年前的舊照片,更不可能存在手機裏。”
“我不信!你讓管家在家裏找找,肯定有相冊的!”楚天晴不依不饒。
林斯年被她鬧得沒辦法,只能在深夜給值班管家發去消息。
家裏24小時有不同值班的管家,剛好今天輪到對林斯年生活最了解的張姨。
十幾分鐘後,張姨輕車熟路來到林斯年書房,翻出了塵封已久的家庭相冊,翻拍了幾張照片發了過來。
“哇!”楚天晴如獲至寶,探頭看向手機。
第一張照片,是一張有些年頭的全家福。
照片的背景是莊重氣派的私立學校禮堂前。
楚天晴認出來,這是聖大的高中部:“我可以叫你學長了?”
林斯年揉揉她發頂。
“姐姐,好漂亮哦。”楚天晴仔細端詳照片。
林薔薇坐在最中間的C位上,笑得矜貴大方。
林斯年則站在姐姐的側後方。
林薔薇的另一邊,是抱着五歲林南溪的丈夫。
照片裏,十八歲的林斯年和五歲的林南溪都穿着制服。
“這是什麽時候拍的呀?”楚天晴問。
林斯年頓了一下:“應該,是升高三的入學儀式上照的。”
那一年,是林斯年和姐姐被接回林家的第六年。
林斯年已經被作為下一代繼承人開始培養。
林薔薇對商界那些爾虞我詐和繼承案毫無興趣,少時被油鍋蹦出燙傷疤痕的雙手,此時已經拿起了畫筆,開始學習油畫。
照片裏的少年林斯年,身量還沒有如今這般挺拔,顯得有些清瘦,但寬肩長腿的衣架子身形已初見雛形。
他穿着筆挺的淺灰色制服西裝,額前細碎的軟發順從地垂了下來,遮擋住眉骨。
不像如今,林斯年是将頭發悉數梳上去那般犀利。
十八歲的他,眼神裏雖然帶着不符合年齡的孤冷,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少年氣依然讓人移不開眼。
而照片裏的林薔薇美得很英氣,眉宇間滿是和林斯年如出一轍的傲骨。
一旁的姐夫則是典型的溫潤美人,眉眼帶笑,懷裏的崽崽林南溪顧着腮幫子,紮着兩個可愛的丸子頭,可愛極了。
“小溪真的好像她爸爸呀,眉眼太秀氣了。”楚天晴看着照片再次感慨。
随後,楚天晴壞笑着擡起頭,手指在屏幕上少年林斯年的臉上戳了戳,語氣有些不懷好意:“林斯年,你十八歲的時候,就長得這麽勾人了嗎?”
她是故意的。
十八歲的林斯年,沒有如今他身上帶着強烈壓迫感和侵略性的成熟男人氣場。
軟發垂額的他,透着一股不馴、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清冷少年感。
簡直就是……少年感的Daddy?!
“在想什麽?”林斯年見她半天不說話,盯着照片眼神發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後頸。
“在想……”楚天晴有些不害臊地貼在他耳邊,嘿嘿直笑,“你十八歲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美味,讓人很想咬一口。”
林斯年淺琥珀色的眸子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乾淨利落地奪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一劃。
“不看了。”林斯年直接點了删除,幾張照片一起清理得乾乾淨淨。
楚天晴眼睜睜看着照片消失,整個人都傻了:“……林斯年!你個小氣鬼!我還沒看夠呢!都沒保存!”
“只能喜歡現在的我。”林斯年翻身将她壓在身下,低頭,帶着強烈的占有欲,封住了她不服氣的軟唇。
在這個燥熱的南疆夜晚,林斯年莫名其妙地吃起了飛醋。
哪怕對方是十八歲的他自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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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天晴毫無懸念地睡過了頭。
喀什古城熱鬧的開城儀式,她連個尾巴都沒摸着。
見她睡得香,林斯年沒叫她。
陽光透過厚實的窗簾縫隙,在木質地板上切出一道金黃的光束,他只是靜靜地靠在床頭,看着身側睡得像只小奶狗的楚天晴。
昨天晚上,确實折騰得有些過頭了。
明明說好,恢複照片,再給她看一眼就好好睡覺。
可偏偏,小混蛋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鑽,攀着他的肩膀,貼在他耳邊軟乎乎地哼哼唧唧,滿嘴跑火車——
“你十八歲的時候,腹肌也這麽明顯嗎?”
“你十八歲的時候,鯊魚線也這麽有手感嗎?”
“你十八歲的時候,看起來更瘦一些耶,小臂會很細嗎?手指呢,手指也更細嗎?”
“你十八歲的時候,也這麽會蔲嗎?”
見林斯年用被子裹住她妄圖強行關機。
楚天晴裝作順勢躺下來,卻趁他不注意,壞壞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尖,聲音甜膩膩的:“會比現在……還石更嗎?”
林斯年當這下是徹底不慣着她了。
...........
于是,這會兒,楚天晴艱難地睜開眼時,腦子裏還在嗡嗡作響。
夢裏,她以為自己變成了一條減速帶,腰酸得像被一輛輛卡車碾過。
昨天後半夜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上來。
她撐着酸軟的身體想,私人飛機上的套房是大床,雖然失控,但好歹踏實。
可昨天後半夜……
火車......便當......
狹窄、颠簸,失重感強得鋪天蓋地。
一下一下,完全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界限,他還一直吻。
她連聲音都被樁得支離破碎......
“醒了?”林斯年親親她眼尾,“去古城嗎?”
“去!”楚天晴又精神了。
雖然錯過了開城儀式,倒也不妨礙他們今天興致勃勃地逛古城。
睡足了的楚天晴下了床,又是一條好漢。
兩人洗漱完出了門,直奔本地人極力推薦的老店,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頓香噴噴的烤鴿子和顆粒飽滿的香甜抓飯。
吃飽喝足,兩人在古城交錯縱橫、宛如迷宮般的土黃色巷子裏慢悠悠地消食。
走着走着,便偶遇了一家奇特的小店。
店面确實不大,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左邊擺滿了精致的手工點心,香氣撲鼻的各色糕點,空氣裏飄蕩着黃油、乾果和蜂蜜的甜香,充滿了煙火氣的甜蜜。
而右邊,則陳列着琳琅滿目的新疆特色首飾,繁複的銀飾、溫潤的玉石、寶石在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芒。
店主是個皮膚黝黑、笑起來有一口亮白牙齒的新疆大哥。
見兩個長相氣質都極其出衆的外地游客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他樂呵呵地主動用有些生疏的漢語解釋道:“哈哈,這一半賣點心的,是我太太喜歡的,那一半賣首飾的,是我喜歡的。”
楚天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她趴在左邊的玻璃櫃臺上,看着那些綴滿了核桃仁、巴旦木和玫瑰醬的誘人糕點,咽了咽口水,轉頭問老板:“老板,這些糕點可以放嗎?”
她從沒吃過這種正宗的新疆傳統糕點,看着就賞心悅目,小某書上也有很多好評。
楚天晴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得大包小包買上一堆回去,不僅要給親朋好友當做伴手禮,當然還要給沈星瀾帶上一份最多最大的。
“可以放的,有些帶果醬的時間短一點。不過沒關系,我們店裏有打包郵寄服務,全國都能寄!”老板大哥拍着胸脯保證。
“好!那我們今天先少買一點嘗嘗味道,看看哪個最好吃,等臨走那天再來大采購!”楚天晴愉快地拍板。
林斯年從旁邊拿過木質的托盤和夾子,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看着她像個剛掉進米缸的小老鼠,兩眼放光地在各個玻璃櫃前糾結。
這個也想試,那個也想嘗。
不一會兒,托盤裏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可楚天晴向來是“眼睛大肚子小”的典型。
剛走出店門,她就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核桃拿破侖咬了一口。
“好吃!”她嚼了兩下,順手就把剩下的大半塊往林斯年嘴邊一遞,眨巴着大眼睛無辜地看着他。
林斯年嘆了口氣,低頭,将她咬剩的那半塊點心吃進嘴裏。
接下來的路程,幾乎成了定式。
楚天晴興致勃勃地試吃,每一樣都只咬一小口,嘗個味道。
剩下的全部理所當然地塞進林斯年的嘴裏。
林斯年面無表情地嚼着甜度超标的糕點......
按照這個吃法,他今天的血糖大概要爆表了。
好在助理很快過來,将買好的大包小包點心先帶回了車上。
沒有了累贅,兩人便去附近的百年茶館喝了一壺茶,歇歇腳。
歇夠了再去逛,路過馕坑旁,買了比楚天晴臉還大的牛奶馕,她抱在懷裏啃得津津有味。
他們又順着指引,去逛了著名的巴依老爺的家。
到了這裏,楚天晴看着滿街穿着華服拍照的姑娘,終究沒能抵擋住誘惑。
她決定入鄉随俗,也當一天的流水線“公主”。
楚天晴興沖沖地進了一家妝造店,選了一身鑲嵌着金線和孔雀翎羽的深紅色維族長裙。
店員小姐姐為她編了一頭細密的小辮,戴上綴滿銀鈴的精美小帽,眉心點上花钿,化上了一個明豔動人的西域妝容。
不過,走出妝造店時,楚天晴并沒有像其他游客那樣請店裏跟拍的攝影師。
因為,她已經有了最懂她的攝影師,林斯年。
林斯年挎着相機包,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走出店門的那一刻,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的女孩,是他的妻子。
在烈烈日光下,美得像一團燃燒在荒漠裏的火焰。
林斯年端起相機,鏡頭一路追随着楚天晴。
在古老而斑駁的紅磚牆前,在葡萄藤灑下的碎金陰影裏,在每一個交錯的巷子轉角。
在林斯年的鏡頭裏,楚天晴美得不真切。
她提起裙擺回眸一笑,耳畔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一瞬間的靈動,仿佛是古老壁畫裏走出來的仙子。
林斯年為了捕捉到最好的光影,神色專注,不顧及形象地單膝跪地,一次次地按動快門,記錄下楚天晴每一個最生動、最鮮活的瞬間。
一年前,他的相機裏只有空蕩蕩的風景,灰蒙蒙的,沒有生機。
而現在,他的整個鏡頭,如同他的整個世界,都被她重新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