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IF線：重回Daddy老公年少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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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下午就提前趕回來了？
還沒等楚天晴敲門，辦公室裏便傳來了班主任詫異的聲音：“你不準備申藤校了？！你不出國了？！”
“是。”少年的聲音平緩而堅定。
“聖大的金融系确實頂尖，清大的金融系也是國內數一數二，但……”老班的聲音充滿了無奈與深深的可惜，“比起頂尖藤校，國內大學在金融領域的全球綜合排名，差距還是擺在那裏的啊！”
“你父親知道這件事嗎？林董之前不是明确定下要你申藤的？我一直以為你沒找學校的升學顧問，是信不過學校資源，直接用了你們林家自己的私人顧問！”
林斯年語氣冷淡，不起波瀾：“他不知情，也沒必要通知他。”
老班倒吸一口冷氣，語氣震驚：“林斯年，你膽子也太大了，關乎自己前途的大事，你不跟家長商量一下？”
“我十八歲，已經成年了。”少年脊背挺得筆直，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果斷，“我可以為我的人生自己做主。”
“那我必須給你姐姐打電話！平時你家長會也都是你姐來開的……”老班急得拔高了音調。
“您可以打。”林斯年淡然回應，“她同樣支持我留在國內，事實上，她會支持我做出的任何選擇。”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老班沉吟良久，眼神複雜地盯着面前最得意也最叛逆的學生，突然試探着開口：
“林斯年……你實話說，你是不是早戀了？最近學校裏确實傳過一些風言風語，但你和楚天晴兩個人……你的成績很穩，她的成績也一直在飛速進步，所以我才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沒乾涉過你們。”
林斯年微微垂眸：“個人私事，我不方便向您透露。”
“......”老班顯然被林斯年這幅油鹽不進的态度給氣到了。
以林斯年目前的國家級競賽獎項、課內成績SAT、TOFEL、課外活動履歷......申請全球頂尖藤校簡直是十拿九穩的事。
現在他卻硬要放棄這條康莊大道走國內高考，老班怎麽想都覺得太可惜了。
“我已經決定好了，不會做任何改變。”林斯年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客氣地點頭，“我的輔導時間已經到了，就不耽誤下一位同學的時間了，老師再見。”
林斯年伸手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一擡頭，便撞見了坐在門外休息椅上，微微張着嘴，瞪圓眼睛的楚天晴。
少年原本嚴肅冷淡的面容，在看到她的瞬間，悄然覆上了一層無邊的柔和。
林斯年無聲地叫她：“寶寶。”
“嗨，班長。陳媛媛生病了……今天的1V1談話和升學輔導，臨時換成我了。”楚天晴小聲解釋，眼睛眨啊眨的，示意他別在老班面前露了餡。
口型叫“寶寶”，被看到了也很尴尬的！
“嗯。”林斯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見到她總歸是開心的，“去吧，晚上去喂流浪貓的時候，我們聊聊。”
他很清楚，剛才在門口，她定然一字不漏地全聽到了。
既然如此，這件事，便沒有必要再向她隐瞞了。
“哦，好吧。”楚天晴點點頭。
懷着複雜的心情，楚天晴走進了辦公室。
老班和升學顧問和她溝通了四十多分鐘。
專業升學顧問建議她穩紮穩打，報考聖大金融系。
而老班看着她突飛猛進的二模成績，則極力鼓勵她把清大金融系作為終極目标，狠狠拼一把。
楚天晴非常認可聖大金融系的雄厚師資。
然而，楚天晴和天底下萬千華夏學子一樣，誰沒一個上清北的夢呢？
既然還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四年，楚天晴要把事情做到極致。
她打定主意，認準了清大金融系！
可是……
一想到剛才林斯年親口說他也要留在國內，而且聽老班的意思，他也要選金融專業。
在這個世界，聖大和清大的金融系就是全國頂尖的兩座大山。
那林斯年，豈不是成了自己通往夢想道路上的競争對手？
楚天晴向班主任和升學顧問道謝後，離開辦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她越想越頭大，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唉，好煩！
這一刻，什麽異國戀不異國戀的惆悵，什麽小情侶見不到面會相思成疾的矯情，通通被她抛到九霄雲外！
在光明敞亮的前途面前，談戀愛算個屁啊！
楚天晴在心裏默默問自己：林斯年和清大誰更重要？
還用問嗎？
當然是清大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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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天晴帶着貓條，來到操場花壇的香樟樹林。
她利落地跳上花壇，擡眼一看，林斯年早已等在那了。
月光透過繁密的樟樹葉縫隙灑落下來，為少年俊秀的臉龐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楚天晴撕開一根貓條，蹲下身喂着聞聲趕來蹭腳踝的貓貓，仰頭開門見山地看向他：
“林斯年，你為什麽放棄申藤這麽好的機會？說實話，我如果有你這樣優渥的家世背景，才不會跑在國內和大家一起擠高考這條獨木橋呢。”
“我肯定會多參加課外活動，多做校外項目，早早準備SAT托福......能去國外頂尖大學讀書，去看看外面更廣闊的世界多好呀！”
林斯年靜靜地看着她，眼底泛着深邃的波光：“如果現在給你這個機會呢？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我們一起申請，現在還來得及。”
“啊……”楚天晴愣了一瞬，眨巴眨巴眼睛，很認真地想了想，“除非……是我或者我爸我媽突然中了千萬彩票？那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楚天晴不卑不亢地說：“但現在不行，我家沒有這個家庭條件。”
“我可以帶你一起出國讀書，承擔所有的費用。”少年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哦……”楚天晴微抿下唇，語氣帶着一絲打趣，“你是說，那種豪門少爺帶個‘陪讀’的留學故事嗎？在你們的圈子裏，這是不是叫‘跟’？”
楚天晴本意，就是玩了個梗，單純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楚天晴，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斯年眉心微微皺起，眼神裏滿是認真與執着。
“我知道，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楚天晴嘆了口氣，把空了的貓條袋子卷好，“可我怎麽和我爸爸媽媽解釋呢？我知道你沒有那種意思，但站在他們的視角，你讓他們怎麽想？”
她站起身，直視着少年的雙眸：“換位思考一下，林斯年，如果是小溪，高三談了個男朋友，對方要為她承擔所有出國留學的天價費用帶她一起出國，作為小舅舅，你會怎麽想？”
林斯年沉默片刻，薄唇緊抿：“……所以我從未真正考慮過這個選項，剛才不過是問問你的态度罷了。”
“然後你就打算放棄出國，直接跑來和我競争國內賽道了？”楚天晴用半開玩笑地口吻，說出藏在心底的真心話。
林斯年搖搖頭：“就算和你報同一所大學，我也不會報同一個專業，我不會和你競争。”
“林斯年。”楚天晴往前走了一小步，“我們是情侶，也是同學，在報考大學這件事上，我們同樣也是最直接的競争對手。”
“但這每一個身份，都不會妨礙我們彼此獨立成長。”
“你會有你自己的目标、抱負和真正喜歡的事情，我也一樣，我不需要特意讓着我。”楚天晴仰着頭，眼神和語氣一樣篤定，“如果我現在說我想要下一次考試的班級第一，你會大方讓給我嗎？”
沒等林斯年回答，楚天晴便斬釘截鐵地自己給出了答案：“你不會的，這根本不是你的性格。更何況，我也絕對不需要你手下留情。”
林斯年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些話，湧到喉嚨口，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在所有人眼裏，他是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前途無量的天之驕子。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漫長人生裏唯一的終極目标，唯有楚天晴。
他最想做、也最喜歡的事情，都和她有關。
這些心意，此刻說出來，對她而言或許是難以承受的壓力。
也或許，會被嘲笑他是個“戀愛腦”。
但林斯年不在乎，他知道在自己心裏，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林斯年，”楚天晴揪住他的袖口，攥了攥，“我希望你可以再認真考慮一下，出國讀書是最适合你的人生規劃，就算接下來的四年我們要面臨異地戀，也并不是什麽難以克服的困難。”
十幾年後的未來，林斯年作為集團掌舵人，飛往世界各地出差是工作常态。
而她在聖大讀書時，面臨繁重的課題需要連軸轉學習時，也會為了節約路上時間住宿舍不回家。
雖然會有不舍，可日常生活，并不是誰要圍繞着誰來轉。
大家先是獨立的個體，再是伴侶。
“小別勝新婚嘛，偶爾的分離，才會讓我們在下一次重逢時更珍惜在一起的時光啊。”
楚天晴刻意放輕松語氣。
最核心的原因，是楚天晴不想強行扭轉林斯年的既定人生軌跡。
如果他留在國內上大學，她四年後離開這裏，他的人生是否會發生偏差？
楚天晴不完全相信系統那句“未來宿主的生活不會受到影響”的保證。
她還有一個“殺手锏”可以用來說服林斯年出國讀書。
雖然有點“作弊”，但......她還是決定試一下。
只需要問一句就好。
“林斯年，下午我聽老班和你說，你家裏......尤其是你父親，是要求你申藤校的，是嗎？”楚天晴清澈的眼眸裏倒映着少年的輪廓，低聲問。
林斯年點了下頭。
父親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
面對父親，他本想硬抗到底。
林斯年原本打算先說服支持自己的姐姐，瞞着父親他本科沒有出國這件事。
但只要父親發現，必然是一場血雨腥風，甚至可能會将壓力直接傾倒在楚天晴身上。
或許，此時不驚動父親，按部就班出國，迅速積蓄實力，搶奪話語權，才是保護她、保護這段感情最萬無一失的途徑。
只是……
一想到出國後的日子，少年心底泛起一股難以遏制的酸澀與刺痛。
他在國外的那些漫長夜晚，不在她身邊……
楚天晴，是否會繼續入夢，去找那個三十一歲的自己？
想到這裏，十八歲的林斯年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快要控制不住洶湧的占有欲與嫉妒。
楚天晴見他眼神變幻莫測，以為他在糾結。
少女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軟聲打破了沉寂：“好了，男朋友，還有想和我聊的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
“沒有了。”少年深吸一口氣，強行将眼底的暗芒壓了下去，啞聲問：“那……現在可以抱抱你了嗎？寶寶，一周沒見，好想你。”
“我也想你哇。”楚天晴主動張開雙臂，撲進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裏，順勢在他胸口蹭了蹭。
“不過先說好哦，在學校裏不準親親，只準抱抱。”楚天晴小聲提醒。
最近正值春暖花開，學校裏蕩漾的小情侶激增，教導主任和保安大叔巡查小樹林的頻率最近高得吓人。
楚天晴可不想重蹈未來大外甥女林南溪的覆轍，在小樹林被巡邏的校領導抓個正着。
在大半夜被拎去辦公室通知家長，那可丢人丢大發了！
林斯年擁着懷裏軟乎乎的女孩，下巴抵在她柔順的發頂上：“寶寶……我不相信異國，能打敗我們。”
楚天晴半張臉埋在他溫暖的臂彎，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也不信，我們超厲害的，區區小時差，怎麽可能打敗我們？”
然而，兩人話音未落——
“刷！”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強光，如死神降臨般直直打在兩人的臉上。
楚天晴被強光刺激下意識閉起眼睛，林斯年用身體擋住她。
“那邊兩個抱在一起的同學！乾什麽呢？！給我出來！”
楚天晴：“......”
林斯年：“......”
眼下，對于兩個十八歲天不怕地不怕連異國戀都有信心對抗的少年少女，能打敗他們的......
只有請家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