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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全文FIN】:大結局【全文FI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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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全文FIN】:大結局【全文FIN】

楚天晴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是真的徹徹底底認錯人了!

室內沉悶得可怕。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重重地掉在兩人之間。

少年林斯年俯身,盯着她,清冷的眸子裏,此刻正翻湧着近乎失控的戾氣。

他壓低身子,目光從她慌亂的眼神裏看出端倪。

少年林斯年帶着一絲自嘲與偏執,從齒縫裏擠出話來:“你喜歡手上有疤的成熟男人?”

他指的是十三年後的自己。

少年記得很清楚,在夢裏,十幾年後,他左手手心裏,有一道淡粉色的陳年疤痕。

而現在十九歲林斯年,左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乾淨得沒有任何瑕疵。

他有一瞬間想拿刀給自己左手來一下,如果她真的喜歡疤。

“不不不!不是!”楚天晴求生欲大爆發,腦子飛速運轉,邏輯沒被他的醋勁兒帶跑,“我喜歡的是你,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人,和手上有疤沒疤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你剛才叫我什麽?”林斯年的眼神依舊冷得像冰下激流,指腹發狠地碾着她的下唇,“楚天晴,你只叫過我男朋友和全名,你從來沒有撒嬌的叫過我‘老公’,或者‘哥哥’。你心裏的那個‘老公’,到底是誰?”

“我……”楚天晴呼吸局促,實在編不下去了,頂着巨大的心理壓力坦白,“我剛才太困了,意識模糊,以為自己在做夢……偶爾,真的只是偶爾!十幾年後的你,會到夢裏來找我……”

“和我說實話,楚天晴。”林斯年目光如炬,緊緊逼視着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楚天晴眨眨眼。

他真的如林薔薇所說,在這個年紀,偏執得要命。

“是真的,我發誓絕對沒騙你!”楚天晴舉起三根手指了,急得語無倫次,“而且我都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夢到他了……不是,是沒有夢到十幾年後的你!”

見林斯年依舊不為所動。

楚天晴兩頰爆紅,乾脆破罐子破摔,吐出心裏話:“我……我也是個身心健康的女孩子好不好!你是我正兒八經談着的男朋友唉,大家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級,荷爾蒙你懂嗎?就......除了平日裏親親抱抱,我也會……想和你發生點別的啊!又不只是想親親!”

楚天晴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抓狂。

她拳頭重重地一捶床:“林斯年!我讨厭你,我不要面子的嗎?”

“啊啊啊!非要逼我親口說出來……你天天表現得跟個看破紅塵的聖僧似的,手都不敢多往上放一寸……”

楚天晴停住嘴,看他。

不是吧,林斯年這時候該不會……那方面不行吧?!

楚天晴又回憶起,十幾年後,身為林氏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的林斯年,因不近女色,被外界傳出的功能障礙傳聞。

保不齊是小時候傳出來的......

“你……想要?”林斯年的身體僵住,耳根瞬間變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他喉嚨發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寶寶,我是認真問你,不是開玩笑。”

“難道你不想要嗎?”楚天晴理直氣壯地反問。

“我當然……”林斯年呼吸劇烈一促,眼眸深處翻湧着驚心動魄的暗潮,好半天才壓下心頭的狂瀾,“想要。但我必須确定,你是真的想好了,做好這個準備了。”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你現在年紀還小,才剛高中畢業。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我可以等。如果你希望把這一切留到婚後,我也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少年微垂着睫毛,語氣帶着獨屬于他的驕傲與克制:“我不是那種,自控力差到随心所欲的人。”

“那件事……因為是你,對我來說确實極具吸引力,但我也至于連這點基本的自制力都沒有。”

“可是……這就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會發生的事情啊?”楚天晴眨了眨眼。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關鍵的一點。

她是帶着十三年後的全套記憶和成熟心智穿越回來的。

在她的潛意識裏,兩人早就做盡了最親密無間的事。

所以,楚天晴的感情濃烈程度,對現在的少年林斯年來說,屬實有些像“作弊”一般的開放了。

眼前的林斯年,是個恪守禮節、生怕傷害她分毫的十九歲純情少年。

她應該尊重他的想法。

“算了算了……以後我不跟你提這件事了還不行嘛。”楚天晴認命地耷拉下腦袋。

以後大不了,不再去想和少年林斯年能發生點什麽。

她只跟小老公談柏拉圖式的純愛。

等晚上入夢了再去找成熟體的大老公去撫慰情感和身體。

反正她留在這個世界也就四年,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知道了,寶寶。”

林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麽。

他翻身下床,徑直走去客廳拿過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嗯,孫總,是我。抱歉,這邊臨時有些突發狀況需要處理,我改簽明天一早的航班趕過去,今天就不和項目組的同事們一起坐動車了。您放心,絕不會耽誤明天的項目研讨會。”

楚天晴這下連困意都沒了。

她也從床上跳下來,光着腳丫從卧室裏急急忙忙跑出來:“唉?你不是等會兒就要趕高鐵,為什麽不去出差了?”

“改買明天最早的一班飛機,時間完全來得及。”

林斯年挂斷電話,打開筆記本電腦,在上面飛快地下單訂好機票。

随後,他走到衣櫃前,取下了一件熨燙好,材質硬挺的休閑男士襯衫,不由分說地直接套在了楚天晴單薄誘人的吊帶睡裙外面。

林斯年替她将扣子一顆顆系好。

楚天晴的恟型發預得漂亮、挺拔又豐盈,但偏偏茹骰長得小巧,穿上這件質地硬挺厚實的寬松襯衫後,曲線頓時被掩蓋住了。

他拿來她外出的小羊皮便鞋,單膝跪地替她換上。

做完這一切,林斯年從玄關抽屜裏抓起車鑰匙,牽起楚天晴的手腕就往門外走。

“唉?去哪兒啊……”楚天晴被他這風風火火的舉動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稀裏糊塗地被他一路牽着走進了電梯。

此時正趕上酒店式公寓的外國旅行團退房高峰期。

他們剛下了一層,電梯就停住。

狹窄的電梯廂裏湧進一群高大魁梧的老外,空間頓時變得擁擠混亂。

楚天晴被擠得直往後退,整個人貼上林斯年堅硬的背脊。

後背傳來的驚人觸感與少女溫熱的體溫,讓林斯年肌肉瞬間緊繃。

他不可能感覺不到,甚至呼吸都重了幾分。

少年果斷轉過身來,張開雙臂将楚天晴整個人護在胸前,用身軀在擁擠的人群裏為她撐出了一片安全的小天地。

好在這批老外大部分在一樓下了電梯。

之後,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林斯年拉她上車,一言不發地發動油門,車平穩地駛出地下停車場。

二十多分鐘後。

車子停靠在一家裝潢風格透着隐秘感與高級感的情..趣用品旗艦店門口。

林斯年解開安全帶,轉過頭來看着她。

少年的耳根依舊帶着沒退淨的熱氣,眼神卻熾熱得像是一團要将人吞噬的烈火:“雖然是第一次……但我之前已經認真學習過相關的理論知識。”

林斯年頓了頓:“我自己來過一次,裏面種類很多,但......我什麽都沒買。我想了一下,還是想帶你親自過來,挑一挑你喜歡、想嘗試的。”

楚天晴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嗯?嗯!”

--

買了好幾種不同規格與功效的小盒子.

從情..趣店出來,回程的路上,車廂裏一片沉默。

楚天晴和林斯年,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車窗外倒退的街景映在玻璃上,斑駁陸離。

少年雙手握着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明顯。

而楚天晴則縮在副駕駛,轉頭盯着窗外,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心跳快得像要破膛而出。

一路無言地回到酒店式公寓。

“我先去洗......”林斯年啞着嗓子打破了沉寂。

他甚至沒敢直視她的眼睛,拿了一套乾淨的衣物便閃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

楚天晴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邊上,手裏擺弄着幾盒五顏六色的塑料小包裝,眼神有些恍惚。

一個古怪卻又避無可避的念頭,像雜草一樣在她腦海裏瘋狂滋長......

這……究竟算不算出軌?

她離開三十一歲的成熟老公,本來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穿越回來和少年時期的他談起了戀愛。

可現在,她又在十九歲的男朋友面前,滿腦子都是三十一歲的成熟林斯年。

雖然本質上……

這明明就是同一個人啊!

可是……

要說他們完全一樣嗎?

楚天晴給不出确切的答案。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十九歲青澀、偏執、動不動就吃醋、克制又驕傲的少年林斯年,與十三年後那個早已褪去棱角、深沉穩重、縱容她一切的小小任性的成熟林斯年,神态與性格并不完全重合。

楚天晴撓撓頭,抓了一下頭發,這不能算背叛吧?

不能吧......

楚天晴越想越亂,腦子裏的兩個小人在瘋狂拉扯撕裂,硬生生把自己給整自閉了。

“咔噠。”

浴室門開了。

林斯年穿着一身沾了水汽的家居服走了出來,黑發還滴着水珠,身上帶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楚天晴趕忙收起胡思亂想,也去衣櫃裏拿了一身乾淨的換洗衣物,扒拉着門框鑽進了熱氣蒸騰的浴室。

林斯年給她重新拿了一條乾淨的浴巾,幫她調試水溫。

楚天晴坐在浴缸邊上,懊惱地揮起拳頭砸了他後背一下:“好潮哦,水汽好重,也好熱,你怎麽不讓我先洗啊!”

她不是真的抱怨,純粹是沒事兒想和小男朋友作一下。

還有就是,楚天晴想,要是她先洗,興許腦子就不會胡思亂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了!

林斯年任由她拳頭砸在後背。

少年試好淋浴的水溫,又貼心地在浴缸裏放好水。

他眼眸低垂,語氣裏帶着幾分壓抑的縱容:“因為,不想讓你等。”

“快出去快出去,好了,我知道熱水怎麽用!”楚天晴紅着臉推他,砰的一聲把浴室門鎖上。

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可楚天晴的腦子依舊昏昏沉沉的,怎麽也解不開這個關于“莫比烏斯環”式的倫理難題。

她洗完,又進浴缸泡了一會兒。

水汽氤氲,溫熱包圍。

坐在浴缸裏的楚天晴,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再次睜開眼時,周遭已沒有了蒸騰的水汽。

她重新躺在十幾年後家裏那張充滿安心感的大床上,正被一雙手臂沉沉地圈在懷裏。

耳畔是屬于成熟男人的穩健心跳。

“老公......”楚天晴鼻尖一酸,有點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我在,寶寶。”

三十一歲的林斯年低頭,溫熱的唇輕輕吻過她的額頭與眼睫,聲音磁性而包容,細致地安撫着她的情緒:“怎麽了?誰讓寶寶受委屈不開心了?”

“你讓我不開心了。”楚天晴埋在他懷裏哼哼。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确定是我?”

“确定,肯定!”

“那寶寶得告訴我才行,”林斯年耐心地順着她的長發,“你不說,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夠好,該怎麽改。”

“告訴你也沒用,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楚天晴甕聲甕氣地嘟囔。

她伏在他寬厚的胸膛上,靜默了好一會兒。

突然擡起頭,楚天晴眼睛不閃不避地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如果……我是說如果,在你的十八歲,遇到了十八歲的我……你會喜歡上我嗎?”

成熟的林斯年挑了眉梢:“這不符合邏輯,在我的十八歲記憶裏,并沒有你的存在。”

“你別跟我想邏輯嘛!”楚天晴急得咬了他耳尖一口,“只是個設定,設定就是真的這麽發生了,所以說了是‘如果’!”

“會。”林斯年沒有任何遲疑,回答道。

楚天晴愣住了:“為什麽?怎麽這麽确定……”

“很難說出具體的邏輯與答案。”

三十一歲的男人眼神溫軟得能溢出水來,掌心貼在她發燙的臉頰上:“我可以确定,即便你不存在于我十八歲的記憶裏。可我只要想到,如果那時候遇到同齡的你,那種想愛你、想要保護你、第一眼見到你就想要靠近你的本能與感覺,像是刻入靈魂一樣。”

“......”楚天晴愣了一瞬,腦子裏閃現出四個字——

蝴蝶效應。

這一刻,所有糾結的死結被轟然解開。

即使時空重塑,即便如系統所說,十三年後的林斯年會被抹去關于十八歲她的記憶。

可那些在過去歲月中愛過、依賴過的情愫與習慣,早已化為了本能,烙印在了人的骨血之中。

“寶寶,”見她發呆,男人輕聲嘆息,将她貼得更緊,“如果我有哪裏做得不好,請你一定要直接告訴我。”

“如果你不直說……”

“我也是第一次步入婚姻,第一次學着完全去愛一個人,總會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你不說,我真的會慌。”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楚天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手搓了搓發燙的臉,心底所有陰霾一掃而空。

她不再糾結了。

十九歲的林斯年,和三十一歲的林斯年,終歸是同一個人。

過去,正在悄然改變着未來。

因為很愛很愛林斯年,她才會萌生回到他年少時、參與未曾有自己的他的人生的想法。

因為很愛他和他的家人,她才會甘願冒着未知的風險留下來,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逆天改命。

這些秘密,過去的林斯年不知道,未來的林斯年也不知道......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鋪滿愛意的路,本就是一條完整的莫比烏斯環......

楚天晴想着,耳邊忽的傳來焦急的敲門聲和撞門聲。

“寶寶?怎麽這麽久沒動靜?”

楚天晴陡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窩在水汽消散的浴缸裏。

外面的林斯年顯然已經急瘋了,拍門聲震天響:“楚天晴!再不說話我直接砸門了!”

楚天晴連忙站起身,抓了條浴巾随便一圍,踩着虛浮的腳步過去打開了鎖。

“我差點要拆門了......”少年林斯年将她撞進懷裏,拉住她上下檢查,“叫你半天都沒回應,是哪裏不舒服嗎?”

少年眼眶赤紅,寫滿了擔憂。

楚天晴被他摟在懷裏,感受着少年林斯年心髒如雷般的狂跳:“沒事啦,就是我忽然間想泡澡,浴室溫度太高,有點像蒸桑拿,人就變得困困的,不小心睡着了。”

“你那是缺氧!”林斯年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會這麽不注意。

他一把将她橫抱起來,快步走出浴室回到了卧室的大床上,用被子将她裹得嚴嚴實實:“給你倒點水,補充點水分,再吹頭發。”

倒溫水、拿體溫計、試額頭溫度、吹頭發……

林斯年忙前忙後,做完這一切,看着她略顯倦怠的臉。

剛才的沖動早就煙消雲散,說什麽也不肯再有任何逾矩的動作了。

“還......做嗎?”楚天晴縮在被子裏,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林斯年拿着水杯的手一頓,耳根微紅:“等你身體完全恢複好再說,現在,閉眼,睡覺。”

楚天晴彎了彎唇角,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拽了拽他的T恤:“那你……陪我睡會兒吧?反正今天不着急出差。”

林斯年掀開被角躺了下來,手掌攬過她的肩頭,将她穩穩地護在自己懷裏。

似乎是怕她不好入睡,林斯年掌心貼在她背後,用輕緩有節奏的頻度,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寶寶入睡。

楚天晴惬意地靠在他硬朗的胸膛上,舒服地長長嘆了口氣。

原來,十九歲的小老公,就自帶這種體貼入微的“母性光環”。

林斯年的“男媽媽”潛質真是從小就有!

--

再醒來,睜眼時,已是夜晚。

房間裏沒開刺眼的主燈,只有床尾牆角處亮着一盞暖黃色的柔和壁燈。

林斯年将筆記本電腦放在床尾的小桌上,正在靜音處理工作。

他坐的方向正對着床,只要微微一擡頭,就能看到她的一舉一動。

楚天晴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來後骨頭都是酥軟的,懶洋洋地蜷在被子裏不想動彈。

看着光影裏,少年側臉輪廓分明的線條,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

十幾年後的生活中,他們也經常是這樣度過的。

每次她懶床醒來,林斯年只要在家,就會端着平板或筆記本守在床邊,一邊批複集團文件處理工作,一邊靜靜地陪她。

察覺到了輕微的動靜,少年林斯年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微微一頓,擡起頭來。

他合上電腦放到一旁,俯身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醒了?餓不餓?中午你就沒吃多少,晚上想吃點什麽?”

楚天晴擡手抱住他的手臂:“你會做飯嗎?”

本是一句随意問問的玩笑話,沒想到林斯年點下頭。

他順勢握住她柔軟的手:“會一點,能吃,不過不一定好吃。”

“你真的會?”她以為林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

“我是十二歲那年才被接回林家。在那之前,我和姐姐一直生活在臨市老街,母親走得早,姐姐要兼職打工掙錢,忙不過來的時候,會提前備好食材,我自己下廚煮東西吃。”

楚天晴想到,三十一歲的林斯年都沒給她做過飯吃,也沒人會把矜貴高冷的林董的形象和廚房聯系起來。

“想吃什麽?”林斯年揉了揉她的發頂。

楚天晴咽了咽口水,脫口而出:“想吃火鍋面!”

“好,我再叫點食材送過來。”林斯年将她從被窩裏抱了起來,“去洗把臉,我去廚房。”

極簡風的開放式廚房,暖光灑滿整個大理石島臺。

他穿着一件乾淨清爽的白T恤,系着圍裙站在竈臺前。

楚天晴從浴室出來,坐在高腳椅上,雙手托腮,晃悠着兩條長腿看他。

他切菜的動作熟練利落,将牛肉片、金針菇、小白菜和火鍋底料有條不紊地擺放齊整。

少年林斯年整個人散發着一股說不出的居家煙火氣,是三十一歲的林斯年身上沒有的。

莫名有吸引力,和X張力......

楚天晴像個小粘人精似的,見他去旁邊的冰箱拿東西,從高腳椅上跳下來,赤着腳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他洗菜,她就從後面摟着他的腰。

他切菜,她就湊過去拿臉貼着他寬闊的後背。

林斯年被她擾得沒辦法專心煮飯,無奈又好笑地轉過身,洗乾淨手,将這只上蹿下跳很不老實的小東西一把抱上了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島臺。

“別鬧,我開火了,小心燙着。”他壓低聲音,語氣是帶着警告的,眼底全是化不開的寵溺。

楚天晴順勢勾住少年的脖頸,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林斯年,其實我不太餓。”

“是胃不舒服?”林斯年蹙起眉頭。

“比起火鍋面……”楚天晴眼神迷離,修長的腿不着痕跡地環上了少年的腰際,壞心思地勾起唇角,“我……比較想吃你。”

轟的一聲!

少年體內的氣血翻湧升騰。

林斯年握着湯勺的手猛地收緊,青筋暴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還暈嗎?”

“不暈了。”楚天晴放肆地湊過去,粉嫩的唇瓣貼着他滾燙的喉結,“不過想你把我蓸暈。”

“啪。”電磁爐的開關被他關掉。

鍋內沸騰的湯汁聲戛然而止。

他單手扣住楚天晴的後腦勺,少年很兇的吻住她,鋪天蓋地的狠戾與狂熱瞬間将她徹底淹沒。

林斯年的舌尖強硬地闖入,卷走她所有的呼吸與嬌吟。

她背靠在島臺上,冰涼的大理石與少年滾燙的體溫形成極致的反差,激得楚天晴腿彎劇烈顫抖。

林斯年啞聲說:“楚天晴,是你先招我的......”

.........

--

幾個小時後。

楚天晴只覺得整個人仿佛被重裝卡車翻來覆去碾過了好幾遍,渾身酸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擡。

腦子更是像散了黃的雞蛋,一片混沌。

誰家好人,要經歷兩次第一次啊!

真要命......

這會兒,她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生怕被林斯年發現自己醒了。

也可能,最後她不是睡過去的,真是暈過去的......

因為她幾乎不記得最後發生了什麽。

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楚天晴在心裏哀嚎,一時間也無法分辨出,到底是一天能換着花樣折騰很多回的三十一歲成熟體林斯年體力更好,還是初嘗禁果、完全不知節制為何物的十九歲少年更勝一籌。

這兩人......不是,他們是一個人啊!

耐力與體力,都只能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

不過……真要論起技巧來,十九歲的少年确實還顯得有些生疏和蠻乾。

不同于十三年後掌控全局控制節奏的老手。

十九歲的林斯年完全就是屬于“憑本能埋頭苦乾”的類型。

一身血氣方剛的恐怖體能,直沖沖地橫沖直撞,兇得像是一頭撕咬獵物剛成年的野獸。

楚天晴疲憊地抿了抿下唇,暗搓搓地想:看來……小老公還需要“調..教”啊。

好在,少年的後置照顧做得近乎滿分。

她此刻身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早已換上了柔軟舒适的乾淨睡衣,身上的薄被蓋得嚴嚴實實,後腰處還貼着一塊暖暖貼。

小婳園涼涼的,也上過藥。

突然,楚天晴猛地坐起來。

壞了,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人瞬間吓得清醒了大半!

“幾點了?!壞了壞了!”楚天晴帶着哭腔,掙紮着想從床上爬起來,“忘了和爸爸媽媽說了,爸爸媽媽找不到我,一定擔心壞了。”

一只沉穩有力的大掌按住她肩膀,将她重新壓回溫暖的被窩:“別慌,我已經替你說過了。”

楚天晴愣了一下:“啊?你怎麽說的?”

“我給叔叔阿姨打過電話了,後來怕他們不放心,我又讓姐姐親自打了個電話給阿姨解釋。”

林斯年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她有些紅腫的眼睫:“就說今晚我們幾個高中同學在酒店公寓這邊聚會,大家喝了點低度數的果酒,你喝醉睡下了,姐姐保證會照顧好你。”

“呼……吓死我了。”楚天晴長長地松出了一口大氣,拍了拍胸口,“那……媽媽和爸爸沒生氣吧?”

“沒有,睡吧。”

林斯年想,生氣,也是該生他的氣。

誰會舍得對楚天晴生氣呢?

得到了安心的答複,緊繃的神經一松,巨大的疲憊感再次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那我再睡一會兒……”楚天晴嘟囔了一句,眼皮重得像挂了鉛,幾乎是秒睡了過去。

......

又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楚天晴感到自己的右手被小心翼翼地托在半空。

無名指的指節處,傳來微微的癢意。

一種帶着細微摩擦感的觸覺,似乎有什麽柔韌的東西正在沿指根一圈圈地繞緊。

楚天晴沒有睜眼,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

--

第二天清早,林斯年出差,是帶着楚天晴一塊兒上了飛機。

楚天晴打着哈欠,在休息室靠在他肩膀,人還困着,她是真不想陪他去滬市出差。

但林斯年的理由很直接:“我不想讓女朋友覺得,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第二天就直接走了。”

至于家裏那邊。

昨天晚上,林薔薇已經就把弟弟劈頭蓋臉臭罵了一頓。

轉頭,林薔薇就地給楚媽媽打去電話,說她這裏多出兩張迪士尼的門票,送給晴晴。

剛好林斯年要去滬市出差,順便讓孩子們出門散散心玩兩天。

高考結束這麽久,兩個孩子都沒好好休息過。

楚天晴的媽媽在電話裏并沒多說什麽,翌日給她打電話,問清情況後,只是反複叮咬:出門在外注意安全,每天一定要按時給家裏報平安。

楚天晴在機場休息室,接完媽媽的電話接爸爸的電話。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夜不歸宿,甚至第二天還直接跟着小男友飛去了外地。

好在,父母思想開明。

只要确認女兒身處安全的環境,周圍有靠得住的人陪着,也就沒再多加乾涉。

楚天晴的媽媽感慨,閨女到底是一天天長大了。

楚天晴的爸爸嘆口氣,總不能真一輩子把閨女關在家裏當個溫室裏的小花朵。

兩口子互相對視,嘆口氣異口同聲:“唉,女大不中留啊。”

--

在滬市。

林斯年參加項目時,楚天晴就在酒店裏睡覺。

本就坐頭等艙躺了一路,接機的車也是保姆車,楚天晴睡了一天一夜,畢竟是十八歲的小年輕,精神和身體終于緩過來了。

林斯年兩天處理完工作,趕上周末,陪她去迪士尼瘋玩了一圈,沿着梧桐樹影搖曳的街道來了一場洋氣的citywalk,打卡各種她感興趣的咖啡館、面包房、本幫菜館......

離開滬市時,楚天晴買了一大堆伴手禮寄回家。

暑假的輕松時光,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九月開學的日子。

小情侶,終究還是要面對人生中第一次離別。

兩人即将正式開啓異國戀。

林斯年出國留學那天,林家全家人都趕來機場送行。

恰逢堂弟林之辰一家也回京市,便一同來到了機場。

在人群中,楚天晴第一次見到了十四歲、略顯單薄卻眼神清亮如水的少年林之辰,以及她從未見過的林之辰的父母。

正如原劇情裏描述的那樣,林之辰的父母待人親切和善,第一次見面還貼心地為楚天晴準備了禮物。

看到林之辰,楚天晴眼眶微微發熱,突然格外思念閨蜜沈星瀾。

這次穿書,身邊少了那個能陪她無話不談的死黨,到底還是有些孤單。

好在,大學開學後,她就顧不上想那麽多了。

楚天晴瘋狂搞錢、上課、做自媒體……當生活被塞得滿滿當當,異國戀的煎熬和對閨蜜的思念,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她還發現,少年林斯年,真的是個“戀愛腦”。

他每個月必定會擠出時間飛回來一次,即便只能短短和她相處一兩天的時間。

到了後兩年,随着林斯年在海外商業的布局逐漸穩固。

每隔兩周,他就要跨越半個地球飛回來一次。

見她是最重要的事情,順便處理工作。

大學四年,林斯年飛過的航線行程單,如果打印出來絕對可觀。

距離與時差,沒能打敗這對小情侶。

反而讓他們對每一次短暫的重逢都充滿期待。

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能厮守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

大四那年暑假,林薔薇興致勃勃地規劃了一場全家出行的山林避暑之旅,并熱情邀請楚天晴同行。

看到行程安排的那一刻,楚天晴心猛地一沉!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度假的目的地,正是原劇情裏,林薔薇以丈夫一家遭遇可怕山洪泥石流,發生意外的地點。

“姐姐,山裏最近天氣不太穩定,小溪又會暈車……不如咱們改去海邊玩吧?”楚天晴試探着建議。

可林薔薇卻十分無奈:“海邊小溪更暈船呢!而且那家位于深山腹地的野奢酒店是我提前半年才訂到的,沒辦法退改。放心吧晴晴,就一小段山路,讓小溪吃片暈車藥克服一下就好啦。”

楚天晴知道,自己怎麽勸都沒用。

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被原劇情影響的宿命齒輪,果然還是堅挺得令人發指。

楚天晴感到一種無力感,原劇情果然和上次穿書時那麽堅挺。

既然改變不了既定的路線,那只能從別的方面強行破局。

她絕不能讓大家在第二天早上下暴雨時,被困在車裏。

這次旅行,林斯年的軌跡也和原劇情相似,也是晚兩天從美國飛回來和大家會和。

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罕見山洪暴發前夕,楚天晴借口“車子輪胎異響”,死纏爛打地拉着司機檢查車子,并要求換一輛豪華小巴車。

這時候是旅游旺季,酒店包車業務服務全滿。

司機自然沒辦法臨時找到車。

楚天晴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只要大家都待在酒店大堂,就是安全的。

這一場戲她演得很順利,大家根本沒出發,小溪也沒因為暈車嘔吐回酒店換衣服,所有人都在大堂裏等待。

唯一的意外,是小溪因為好奇心重,在大堂待不住,保姆一個沒看住跑出酒店門外的大橋上。

楚天晴立刻追了出去。

就在她回身拉住小溪時,路面遭到泥石流沖擊,轟然倒塌,楚天晴險些被卷入萬丈深谷。

所有人都吓壞了。

林薔薇将林南溪塞給丈夫,摟住楚天晴:“晴晴,哪裏有傷到嗎?”

“沒有,就是......有點後怕。”楚天晴心有餘悸。

回到酒店大堂,她在腦海裏問系統:“系統,剛才我要是真被泥石流沖走了……是不是就徹底嘎了?”

系統狗腿地回答——

【請宿主放心,若發生致命意外,系統将強制啓動保護機制,直接将您傳送回上一次穿越的時間節點。】

楚天晴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放心了:“呼……那還好,吓死了……”

連續數日的大暴雨導致深山信號徹底中斷。

山外,林斯年和楚天晴的父母急瘋了。

由于暴雨導致塌方,救援車隊根本無法通行。

林斯年組織了搜救隊,不顧一切地搭乘私人直升機趕到山腳,冒着泥石流、山體滑坡的危險,徒步深涉滑坡區,徒步進山。

當一身泥濘、狼狽不堪、雙眼通紅的林斯年撞開酒店大門時,楚天晴正陪着林薔薇和黎邵青的父母在大堂裏氣定神閑地打着麻将。

林南溪第一個撲過去,抱住舅舅的大腿:“小舅舅,我前兩天差點被泥巴沖走,是小舅媽救了我!”

林薔薇拉過弟弟:“斯年,多虧了晴晴,是晴晴救了我們全家人的命!”

林斯年走到楚天晴面前,摟她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将她的骨頭揉碎,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林斯年帶着近乎哀求的顫音:“太危險了……楚天晴,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消息,我快瘋了……”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絕對不會了。”楚天晴靠在他濕透的肩膀上,輕輕順着他的後背。

救援隊帶來衛星電話,楚天晴第一時間給爸媽打去電話報了平安。

這場改變林家命運的災難,終于被她徹底扭轉。

--

完成了這項任務,楚天晴肩頭的擔子輕了一半。

在這個世界待了四年,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臨近了。

她不是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但她真的很想閨蜜沈星瀾,也想原世界的爸爸媽媽。

在這個世界裏,她現在的“身份”終究是系統憑空構架出來的。

在離開之前,楚天晴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設置好一封“定時發送”的匿名加密郵件,等自己離開後,文件會發到林之辰的私人郵箱。

郵件裏,她将原劇情裏單輝未來針對林之辰父母的所有陰謀、陷阱與證據都整理好。

她相信少年林之辰,這一次絕對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的父母和家族。

做好了所有預防措施,楚天晴開始悄無聲息地收拾行囊。

确切來說,小財迷四年的投資計劃進入收尾階段,開始套利了。

此時,楚天晴已經本科畢業。

距離林斯年畢業回國還有最後一年。

林斯年剛剛購置下了一整片地皮,開始廢寝忘食地親自設計他們未來的家。

當楚天晴看到施工圖紙和地塊位置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林斯年買下的那片地,就是他們未來居住的那個家的地址!

“這……怎麽會這麽巧?!”楚天晴捂着嘴喃喃自語。

今天是周末,他們回林薔薇家聚餐。

兩個人像高三時那樣,一起在林斯年的書房各忙各的。

正在看圖紙的林斯年擡起頭,以為她是太喜歡了。

年輕英俊的男人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喜歡嗎?我在院子裏留了大片空地,到時候多種一些果樹,種你最喜歡吃的櫻桃、無花果、蘋果、水蜜桃和葡萄,好不好?”

林斯年展開建築設計圖,指着旁邊的一處細節:“阿辰今天還給我打電話,說想要我們旁邊那塊地,買下來和我們當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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