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黑時代 諸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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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暗黑時代諸靈
“你的出現讓我如同被賦予了生命,我愛你每天都說一遍,感謝你出現在我世界……”
諸靈斜倚在電梯門上,咯吱咯吱嚼着軟糖,口中哼着不知哪裏記住的不知所謂的歌兒,一邊低頭看手機,給男友發信息,幾秒之後,電梯停靠在她按下的樓層,22樓。在樓道裏兜了個圈子,發現這層樓面只有一家公司,某某播客藝術工作室,并沒有她要去的刺青藝術工作室。
為穩妥起見,特地去問播客藝術工作室的前臺小姐,對方說:“我們大樓自六樓以上都是辦公區域,不可能有什麽刺青店鋪的。”
她便打電話去問朋友,朋友知道她是路癡,第一句就問:“你再仔細看看地址,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把刺青工作室的地址點開仔細一看,還真是,這家商場分一座和二座,刺青藝術工作室在隔壁二座。她誤進一座,在一樓大堂水牌上看見有藝術工作室字樣,也沒細看,電梯乘到這層,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地方。
朋友便說:“你要不取消吧,半小時後我去接你,晚上一起逛街打臺球,我的圖案剛和紋身師溝通好,明天我們一起去好了。”
她說好,挂了電話。還有半小時時間,到一樓門口站着也是浪費時間,還累腿。正好看見頭上洗手間的标志,決定去洗手間補個妝、抽支煙再走。才要去,忽然看到幾個助理模樣的人簇擁着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從旁經過,看背影,有點像是她很喜歡的一個男明星。
諸靈對那男明星大感興趣,但不确定是不是他,便向前臺小姐打聽:“不好意思,剛剛過去的那人是誰啊?”
這位前臺小姐已經盯着她看了老一會兒了,可能是被眼前這年輕女孩一身辣妹裝扮給驚住了。賊長的兩條腿,超短的百褶裙,去掉鞋底厚度,淨身高毛估估得有一米七,腿長腰細,比例絕佳,惜乎臉上妝容太濃,臉蛋兒塗的雪白,兩坨黑色眼影似熊貓,更誇張的是假睫毛,不知道貼了幾層,把眼珠都給遮蓋的嚴嚴實實。再加上亂蓬蓬的披肩棕發,手腕脖子上挂着長長短短的十字架鏈子。簡直了,活脫脫一個動漫裏走出來的暗黑系不良少女。
前臺小姐盯着她一身又頹又喪又璀璨的打扮和妝容,張着嘴,很吃驚,同時暗想,要是自己臉上塗這麽厚的粉,化這麽濃的妝,一天下來,不知得卡出多少條粉線。到底是年輕,皮膚經得起折騰。
見前臺小姐愣着,諸靈又問一句,前臺小姐這才反應過來,回頭向身後看了一眼,答說:“我沒看到,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哎。”
諸靈不死心,再次望去。工作室每一間房間都燈火通明,有工作人員走來走去,一派忙碌景象。她指了指疑似男明星進入的一間錄音室,報了他的名字,問是不是他在裏面做節目。
前臺小姐回頭朝她手指的方向,說:“這間?好像是在采訪一位年輕企業家。”頓了一頓,再次開口,表情略略傲嬌,口氣略略矜持,“也是一位豪門公子。”
不是喜歡的男明星,諸靈略失望,遂向前臺小姐請求:“可以用一下你們的洗手間嗎?”
她純屬誤闖進來的路人,且穿戴打扮實在出格,實在不像什麽正經人,前臺小姐本可拒絕她,但她說話口吻溫溫柔柔,嗓音甜美可人,與形象反差極大,前臺小姐不僅看楞,也聽愣了,遲疑了那麽一瞬,就錯過了拒絕她的最佳時機,雖有些不情願,還是将洗手間的方向指給她了,說:“沒關系的,你去吧。”
臨去洗手間前,諸靈又轉頭朝那錄音室看了一眼,希望那裏坐着自己喜歡的男明星。可惜不是。
那間錄音室內,一個關于“家族使命與個人理想的沖突”的談話節目正進行到一半。
這家播客工作室的投資人丹尼爾搞了個節目,時常約一些朋友來談心,話題五花八門,主打一個聊天打屁。他今天所約的,是他的大學時期的朋友,也就是前臺小姐口中的那位豪門公子,霍世澤。
丹尼爾與霍世澤讀書時關系頗親近,是無話不談的交情,最近得知霍世澤即将接管家中一家五星酒店,出任酒店GM,也知他真正興趣是跆拳道,于是請他來做本期談話嘉賓,主題定為“家族使命與個人理想的沖突”。談話節目除了他們二人,還有一個女主持人。霍世澤與這個女主持人今晚是頭一次見面,但對方專注的眼神,恰到好處的回應,以及令人驚嘆的接話能力,都令這場談話進展順暢。
當女主持人問及教育經歷,霍世澤答:“小學在國內,初高中是新加坡,本科則考去了美國,讀了賓大。”
女主持人問:“但我聽說你大概在兩三年前就已回國,但那時你并沒有立即進入家族企業中去,而是開了一家跆拳道館,在開業初期,你甚至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教練?”
霍世澤說:“我沒有按照家人所期待的那樣,立即進入家族企業裏面去擔任管理工作,每天去上班坐班,可能聽上去有點不務正業,但我覺得自己需要一些空間,我需要做這件事情。”
丹尼爾看他神情,不禁笑了起來:“說起這個,我想起他高中時期的一件憾事了。”
女主持人問:“什麽事情呢?”
丹尼爾說:“讀高中那會兒,他原本打算去參加一場WT青年組的跆拳道比賽,但為了應付考試,最終沒有去成。”
霍世澤嗯了一聲,說:“這場比賽需要一周左右時間,和我一場重要考試有沖突,我考慮再三,為了考試,最後放棄了比賽。而在幾年後的大學時期,我和一個很喜歡的哲學老師談論了一些關于他對人生的看法,我記得當時他說了一句話:‘一個人所有的精彩,都存在于他的舒适圈之外。’這句話令我開始反思自己,同時也令我痛苦了一段時間。”
女主持人接話:“這份痛苦源自于你當年沒有行動?”
“對,後來我想,如果我當年請假一周去參加比賽會有什麽後果?可能會被老師批評,令家人失望,考試成績會有一些影響,但又怎麽樣?可在當時,我被自己身上的責任感困住了。而現在,如果我畢業後立即接管家裏的工作,那麽我年紀輕輕就會有很高的薪水,會有很舒适的生活,但我沒有那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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